它还在咆哮挣扎,后面已经卧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时不时的哀鸣两声,鲜血汨汨流淌出来,只待它生机彻底断绝的时候,身体已经被木矛刺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阿达招呼着弃民,试图将怪物的尸体从笼子里弄出来,一个个摇头叹息的弃民打我身旁走过,我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血淋淋的怪物尸体上,正在消化着今夜的所见所闻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樊笼,那是人性深处最不可见人的东西,即便是自己,也不知自己心里那座樊笼里到底装着什么
有人打开了我们身上的樊笼,让我们变成了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这或许是许多人都羡慕的一件事情吧?
可唯有真正体会过,才知这是多么恶毒的诅咒
打开樊笼,或许连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的样子
这便是我族绵延数千年的悲哀和苦难源头”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
对方说的语言很晦涩,绝对是汉语,却并不是大白话,音调有点接近河洛一带的口音音调,却更古朴
这是……雅言!!
简而言之就是,古代的普通话!!
雅言自夏时就有了,以河洛一带的发音为标准音,一直绵延到宋元明时还有,只是历朝历代都不一样
茳姚曾经教过我商代时的雅言发音,此时在我身后说话的这人的雅言发音更古,音节更模糊一些,应是商之前的雅言,也就是——夏朝时的雅言
我们几人谁都没察觉身后不声不响的居然来了个人,纷纷大惊之下回头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站在我们身后
他的打扮与这里的弃民格格不入,并非赤条条的,身上套着洁白的长袍子,布料大概是从落难至此的穿上搜刮来的,满头银发披散着,脸上皱皱巴巴,似年轻时得过天花,留下了满脸的麻子,相貌极其丑陋,唯独一双眼睛极其明亮
他似乎没看到我们的忌惮与戒备,望着被阿达他们抬走的笼子和怪物尸体,兀自说道:“曾经的诅咒会打开我们心中的樊笼,让我们变成自己真正的模样,可这对于一张白纸的孩子来说却没什么用,所以,在十二岁之前,诅咒不会发作,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十二岁时,是我们人生的一个分水岭,是快乐和痛苦的分界线
没人知道自己的内心里到底装着什么,为了安全起见,为了族群的延续,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我们必须确认谁是无害的
对于那些内心樊笼里装着恶魔、而且他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孩子,我们只能杀死
这是我这一生中见到的第二百七十九个被杀死的孩子了
说起来你不信,他……其实是个好孩子
相比于那个活下来的,我其实更喜欢他
那个活下来的,他拥有一个强大的父亲,每次捕猎总能给家里带回更多的猎物,仗着他的父亲,他蛮横无理,时常欺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