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知道,倒是不要藏着掖着”
安怡可怜兮兮地站在一旁看一群贵妇扯皮,庆幸终于没有人再来骚扰她了忽觉一旁有目光袭来,回眸一瞧,正是朱侧妃
朱侧妃大约是酒意上头,一张脸艳若桃李,双目氤氲欲滴,看上去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这种经历岁月洗礼累积而成的美丽,是年轻女子所没有的安怡就是心中再怨恨她,也不能否认她的确很美,拥有颠倒众生的本事
朱侧妃朝她不明意味地笑了笑,仿佛是在笑蜀王妃蠢,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又仿佛是在笑她耍花枪玩手段顺利摆脱麻烦安怡心情很不好地回了朱侧妃一个凶狠的笑
朱侧妃一愣,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想来想去不得法,便端起酒杯朝安怡敬了敬
安怡直视着朱侧妃,一字一顿地道:“今日有幸得闻侧妃奏笛,心中倾慕不已安怡也擅笛,可惜没有好师父指点,若是侧妃不嫌弃,日后当请侧妃指点一二”
从前倒也不必说了,不知道的人也会来奉承她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是安怡这样的人,这样不避讳地当着众人的面表示要请她指点如何奏笛,真是让人讶异朱侧妃侧着头,一双黑幽幽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安怡,想要看出安怡究竟是真的想要讨教,还是别有用心
安怡只管直勾勾地看着朱侧妃
这样的情形在旁人看来已经有些失礼了,朱侧妃却粲然一笑,朗声道:“行待你将来事了便来蜀王府找我,我当倾囊相授”
安怡也不道谢,转身昂首挺胸地走了回去,一路衣带生风,极有气势她知道朱侧妃在背后看着她,于是腰背挺得更直,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她更强大
江姑姑微笑道:“这是和谁生气呢?脸都气红了莫非蜀王妃对你无礼?”
这么明显吗?安怡抚了抚脸,用力将一直紧绷着的脸皮扯松,可惜嘟着的嘴怎么也收不回来她总要问清楚的,那个人可以做到心安理得,她却不能让那个人过得这么舒坦
江姑姑看得好笑,叹息道:“你呀,之前一直觉着你少年老成,此刻才觉得终究是个孩子你且放心,总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
安怡从江姑姑眼里看到一抹真切的关心和笑意,便突然很想哭,皱着鼻子低声道:“姑姑您不知道我的伤心处”
江姑姑爱怜地抚抚她的鬓角,低声道:“你这些日子吃的苦头我都知道”
江姑姑作为太后身边的第一红人,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江姑姑自来稳重,便是真心疼她同情她,也不至于就这样当众表露出来,何况她此刻还是个名符其实的犯官之女哪怕是因为太后之病而不得不让她随侍左右,也不能得到如此温柔的对待
安怡心有所感,往周边看去,果然看到黄淑妃眼里似要喷出火来,黄夫人则一脸的疑虑和不确定见她看过去,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