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卡特琳娜也说道
她可不想落单
放下手提箱,陆离他们离开上层甲板,走入船舱
陆离仍记得路,毕竟那只是几个月前的事但对这个世界与鲸鱼而言,时间流逝了二十四年
腐蚀无处不在,铁锈像是岩壁攀附着,被海水与潮湿侵蚀的红褐色墙壁犹如巨大生物的内脏
踩着积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陆离来到第一层船舱尽头
舱室早已没了曾经的痕迹,奥利弗的尸体也消失不见,只有角落的空罐子无声诉说着一切
“奥利弗的尸体呢”陆离问
鲸鱼无法回答陆离
这时,缩在斗篷里盖着脑袋遮挡滴落积水的大姐头忽然说:“它说离开了”
“离开了?”陆离蹙眉
但大姐头只能听懂情绪,而鲸鱼又无法表达更复杂的情绪,
陆离知道奥利弗已经死了,即使成为怪异,他也不再是他
鲸鱼说的“离开了”更可能是当初沼泽之母将它送离沼泽后,将奥利弗的尸体取出
大姐头随后转达了鲸鱼的其他情绪,那仿佛是寻求帮助的鲸语
鲸鱼希望陆离能去更下面的船舱看看
……
被淹没的台阶,昏黄飘荡的积水
可能是漏水了,可能是积水过多,可能两者都有通道两旁舱门紧闭着,厚厚铁锈攀在上面,某种程度上来讲铁锈帮了鲸鱼,它们堵死了源源不断渗水的船舱,没让海水将鲸鱼拖入海底
水深淹没淹没,普修斯跳进去可能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下层船舱的环境比想象中更恶劣
陆离明白了鲸鱼的求助
“哪里有水桶”
按照鲸鱼的指引,陆离在甲板上的杂物室找到水桶木桶被腐蚀的不成样子,铁桶还能用
找出手提箱里的手套分给卡特琳娜,包起手掌以免划破皮肤感染破伤风,陆离和卡特琳娜走进通道,帮助鲸鱼清理积水
普修斯叼着两盏油灯在台阶上照明
没有抽水工具,他们只能原始的一桶桶带上甲板倾倒出去
花费几个小时将积水清理到只到脚踝,陆离他们停下
他们仍没帮助鲸鱼太多,因为更多积水在被铁锈锈死的舱室里与更下层的锅炉舱
这些只能等到靠岸在修船厂处理
鲸鱼鸣起船笛表示感谢
他们没找到能燃烧的干木柴,唯一能用的煤炭又都在最下层锅炉舱里只找来些木板挡住船长室的窗户,阻挡凛凛海风
坐在铺好的防水篷布里,他们简单补充了些饮用水和食物
“还有多久到维纳不冻港”陆离问
“它说天亮”
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陆离把手提箱里的换洗衣物垫在篷布上,阻隔湿滑寒冷的触感
卡特琳娜无所谓,更恶劣的环境她都呆过,比如在污水里泡了整夜,皮肤泡得和死人一样烂
临近午夜,船长室里只剩下风吹过缝隙的呜咽
……
卡特琳娜缓缓睁开眼睛
天亮了
普修斯蜷缩在大衣里熟睡,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