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少时整个人就宛如被寒雾笼罩着的白冰,周身溢出可怕至极的寒起
石板地上覆上了一层白晶,连桌上凳面也盖住了一层白霜
汉子双眉微皱,对身边少年开口道:“晨儿,退后些”
少年一直呆呆的望着邀月,看的痴迷,在听得师父的话方才如梦初醒,向后退开了几步不过茶馆内对峙的二人并没有能动起手,因为另一个不被侵扰的人也起了身
感受到靠近自己的人,邀月散去了明玉功,诡秘可怕的脸再度恢复惊世容光,她头也不回道:“你又要与我作对,你是诚心要气我?!”
语声不再那么清冷、冰寒,反倒带着几分倔强与要强
任意站在她身侧,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语气柔和道:“今日我可没故意与你作对,更没诚心气你,兴风作浪的别人,你怎么怪罪到我头上,好没道理”
邀月一跺脚,怒道:“你几时跟人讲过道理?要不是你朝三暮四,我怎会受这样的委屈,我何时受过如此屈辱,全都是因为你,你此刻还说怪不到你的头上,都是你的错!”
既是幽怨,又是娇嗔
看着如今这样子的邀月,任意有些愕然,过了半晌才微笑道:“是是是,一切都怪我,以后我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难得能从他口中说出这样哄人的话来,纵然知晓他在唬弄自己,邀月也不禁心火大消挣开抓着自己的手,瞥了一眼那汉子,说道:“替我杀了他”
任意沉吟了一下,似询问般问道:“饶他一命可好?”
邀月目光闪动,迟疑一下,才道:“随你!”
任意微微颔首,目光微转,问道:“你是无名?”
“他是无名?”
一声惊呼,风四娘不知何时也凑了上来,正眨着眼睛细细打量黑衣汉子……邀月黛眉微蹙,显然不明白‘无名’二字所蕴含的意义,但地上躺着的几人听得‘无名’两字,无不神色大变
他们有人既惊既疑,有人亦骇亦惧,还有人双目炽热,露出敬仰之情
无名自始至终都定睛注视着眼前这个一脸淡然的男人,双眉深皱,脸上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眼前这人看面容好像才二十多岁,却韶华白首叫人猜不出年纪,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闪烁着漠然和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修长的眼睛带著如嘲弄般的意味,懒散的神情,嘴角泛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就好像对世事都处之泰然,对世人皆视之等闲!
那种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感觉,给无名一种说不出的可怕与惊骇
这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比较七年前无名从剑圣身上所见的那种孤傲,他的那种满不在乎,更是一种睥睨天下,轻瞰众生,骄傲之极的自负
剑圣未败之前,痴于武道,醉于剑道,面对敌手有着狂热的战意,但无名从任意身上竟是瞧不出任何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