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油滑的商人,他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薛老板,你不必担忧,我并没有把事情都推给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两个是长安人,初来乍到,洛阳地界上的许多事情也不熟悉,还望你能从中调和,别让我们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原来是居中调节,薛老板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事情,我倒是还可以帮忙”
“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帮忙可以,但是我绝对不面对官府”
“你们也得理解我,你们是长安人,不管这件事最后调查的如何,你们拍拍屁股就可以抽身而去”
“可是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却要一直在洛阳生活,让我得罪洛阳官府,那是万万不能的”
薛老板的担心,绝对不是多余的他这样一说,本已经准备了一箩筐说服的好话的裴范先,也只能把那些废话都咽回肚子里
在现实的危机之中,再多的劝说都是多余的你根本无法消除人心中的疑虑
“薛老板多虑了,我们怎么会这样做呢?”
“再者,要怎么做,还取决于一会到了归义坊之后的情况,到时候,随机应变便是”
说到这个随机应变,裴范先心中还真的有个期望若是能在和许自清交手之前,就抓住他参与阴谋的重要证据,那对于他们来说,将是非常有利了
问题是,许自清这只老狐狸的尾巴,究竟在哪里呢?
毫无疑问,案件陷入了焦灼,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都水少监许自清和铜料的丢失倒卖有任何的关系
既然无法证明有关,那你就没有理由去调查一个朝廷命官
即便是有太子的令牌也不行,因为太子李弘是个稳妥的人,他的令牌交给裴范先,只是为了让他保平安的,其中并不蕴含着可以让裴范先超出职权做事的意思
所以,面对这样的境况,老裴也只能循序渐进的办案,不能冒失
几经周折,马车终于停在了归义坊的坊门前,所谓归义,在大唐这个词也是有其特殊含义的
大唐幅员辽阔,开国之时,就打赢了多场立国之战,收服了不少原本游离于中原王朝的部落国家
而这些国家的一些达官贵人,也随着交往的增多,逐渐喜欢上了长安、洛阳这样繁荣的大城市
他们或是有意,或是在大唐朝廷的鼓动下,纷纷内迁,而这些内迁的人,终究还是和正经的唐人不同
为了加强对他们的管理,以示区分,大唐就将洛阳城的一个里坊定名为归义坊,专门提供给这样投靠大唐的异国贵族居住
到了李治当政的时期,远道而来定局在大唐的异族人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只是来往做生意的普通人,归义坊的规模也就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密集
站在归义坊的门前,遥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王谧感慨万千,归义坊,多么好的名字
锦绣繁华的大唐,兼容并包,海纳百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