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却授意不得擅言,所以外人都不知道,可此时朱莹被流银一言勾起,再次想起了张寿那会儿的掷地有声,她的脸上不知不觉又飞上了两朵红霞,随即喜滋滋地说:“阿寿也是为我着想!我就知道他很好!”
湛金和流银不禁对视了一眼,心下全都在窃笑怪不得就连老爷回来那也是二话不说立刻定婚书,就自家大小姐这副样子,分明一颗心已经完全系在了寿公子身上,哪还容得有变?
相比朱莹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当赵国公朱泾从庆安堂回到自己的永宁居时,他却越走脚步越慢不但是他,他身边的九娘也同样是如此而男主人和女主人之间这种僵硬难言的气氛,自然而然也感染了此地的婢仆,一时间,四周围鸦雀无声
九娘在昭明寺中带发修行时,并没有带侍女,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寺中尼姑知道她身份非凡,也让小尼姑们帮她做点杂事等到她回到赵国公府之后,永宁居上上下下的婢仆早已不是当年那一批,个个存着小心方才渐渐摸到了一点她的性格
知道她和朱莹不同,平时大多数时候淡淡的,并不挑剔,可对于某些错处却不会容情,众人面对她自然比面对赵国公朱泾更加忐忑毕竟,朱泾为人粗疏,于身边小事并不怎么在意此时此刻,目送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房,剩下的竟是没一个人敢跟进去,但也不敢离开
没人知道这一对十六年前到底是闹了什么天大的矛盾,这才不顾还有个年幼的女儿朱莹,一个寺中修行,一个不去接妻子回家,但也不休妻,不纳妾,就这么虚耗着,这会儿谁要是做错了,万一成了被泄愤的替罪羊怎么办?
就当他们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时候,就只听里头传来了朱泾的声音:“先去把浴室收拾一下,备好热水,我一会要沐浴不得我吩咐,不许靠近这屋子!”
有了这么一个吩咐,众人顿时慌忙应喏,然后如鸟兽散屋子里,九娘觉察到外头这动静,嘴角一挑,哂然一笑道:“看来,人人都怕功劳赫赫的赵国公一回来看到原本的下堂妻重新进门,于是大发雷霆”
朱泾有些僵硬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九娘,过去的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
“我回来是为了莹莹和张寿,也是因为对不起娘这些年来辛苦操持,对不起大郎和二郎两个无辜的孩子,不是为了你”
九娘依旧冷冰冰的,哪怕是见朱泾面色一沉,她却没有收回前言的意思,就这么站在那儿,目光犀利地瞪着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他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生气的是什么,当初那稳婆确实是醉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张寡妇也因为难产去世了,吴氏又惊又怕,昏了头什么都不记得,裕妃……”
朱泾顿了一顿,苦笑着摇摇头道:“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