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若能于陆卿教学满三年,又或者教会二十名目不识丁的蒙童乃至于成人读写两百字的,家中免役一人”
鉴于本朝从太祖初年开始就是官绅一体服役,不想服役的则出免役钱,免役钱还相当不少,这一招终于打动了不少监生
张寿眼看皇帝左一招,右一招,比自己最初设想的步子迈得更大,连番组合拳把一堆师生们打得两眼昏花,他也不禁暗暗吃惊因此,当皇帝接下来话锋一转,终于提到了半山堂和九章堂时,他不由得生出了几许警觉
这位天子的随心所欲,特立独行,他已经算是领教了,这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之前朕惩处了吴吉和朱佑宁,然则唐实和张无忌也有行为不当之处,交绳愆厅按监规处罚”皇帝把之前略过的一茬重新提了提,这才泰然自若地说,“半山堂的监生去教人经史力有未逮,但好歹是粗粗学过点算学的,就和九章堂的监生一起,去教蒙童算学好了”
“朕可不希望子民之中,有人看错了公告,算错了赋税!”
皇帝用看错了公告,算错了赋税这个借口,终于姑且堵住了不少学官们的嘴,张寿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如释重负等到监生散去,皇帝只带了寥寥几个侍卫,带着张寿走在此时闲人都被姑且排除在外,空空如也的那片百年历史号舍中时,却是感慨万千
“朕早年就听老师说过,宋时的国子监极尽完备,巅峰时期,据说在国子监上就要投入几十万贯甚至上百万贯钱,但是,我朝国子监虽说每况愈下,可天底下的县学府学加在一起,投入比起宋时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结果却和宋时那些太学生一样,大多百无一用”
“而且,当初某几位天子因为户部尚书哭穷说国库没钱,还大手一挥同意了捐监,一时天下挂着监生二字的人多如牛毛,可正儿八经坐监读书的,却少之又少国库没钱,呵呵,朕这些日子之所以大方地开了内库做这些事,就是因为内库其实很有钱”
“你知道内库有多少钱?那些绢帛都快烂了,串钱的绳子都断了!”
张寿没想到能听到皇帝的吐槽……不,心声,他的心情不禁有点复杂只是略一踌躇,他就低声说道:“宋时那一位位天子也不时开内库周济国用,但开着开着,大臣就打起了内库的主意,所以这说不定就是太祖皇帝之后都不大开内库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就顿了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再者,绢帛腐烂,一来是因为存放太久,二来也是因为底下在交纳绢帛作为赋税的时候,习惯了以次充好市面上的绢,就算在库房里存放相同时间,也不会烂这么快的”
皇帝没想到张寿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不禁哑然失笑:“张寿,你是在安慰朕?”
“呃……”张寿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