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别说别人,就连张寿自己,对于徐黑子这不给面子的举动,他都有些不可思议只不过,他和人虽说交往不深,但人是真黑脸,还是假装强项来邀名,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至少真正的邀名之辈绝不可能没事就在九章堂门口晃悠旁听,耐心听讲
于是,有些恼火这家伙杀鸡儆猴到他头上来了,他就沉着脸质问道:“徐监丞趁我不在把我那号舍收了也就算了,但其中虽谈不上有什么贵重之物,但还有些书籍,如今在何处?”
“张博士你遗留下来的东西,都被九章堂斋长陆筑收到他那号舍去了”
徐黑逹仍旧一板一眼地说话,见张寿登时眉头倒竖,他就诚恳地说道:“能否请张博士你借一步说话?”
见张寿虽说脸色不好看,但还是依言跟着他离开了博士厅门前等到了僻静地方,徐黑逹就坦然解释道:“九章堂两位监生囊中羞涩,之前低价赁的房子又突然被房主转卖,所以来找我希望能借一间号舍栖身但因为人多舍少,所以我就决定借用别你的号舍但是……”
张寿一听这个但是,就知道后续肯定出人意料果然,下一刻,他就只听徐黑逹说:“就算我一口咬定你相让,但你那两个学生却很尊师重道,决然不肯我知道你必定要说,陆筑家境豪富,他自己又擅长经营,也给同学找了不少打零工赚钱的机会,他们为何不找他?”
“但就因为是同学,所以他们敬重陆三郎的天赋和才能,却不想事事都去求他所以,我把你的号舍腾给了两个在率性堂时日长久的监生,其中一人是率性堂分斋后的一个斋长他们原有的旧屋子就让了你那两个学生他们起初还不肯,但被我以监规责备,这才应了”
“当然,事后陆三郎找我吵了一架,要不是我执掌绳愆厅,我警告他再闹下去就不客气了,他兴许还不肯罢休这事情他没告诉过你吗?”
那个文过饰非的小胖子……人什么时候提过这一茬!
张寿在心里把陆三郎骂了个半死,虽说仍旧有些不高兴,但他如今不再是初入京时不得不借住葛府,后来借了齐景山那宅子栖身时的窘迫了,皇帝已经放水让他用那么点钱买下了张园那样的屋宅,他还要在国子监号舍中占一间,那确实还不如腾给那些贫苦监生
话虽如此,他看了徐黑逹一眼,还是悻悻说道:“我离京时,你怎么不对我说此事?”
“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突发事件,我本来觉得那号舍为你保留其实也是应该的”徐黑逹神情依旧坦然,“你在国子监借住在号舍的那段时日,成天忙的都是和学生和教学,若是所有借了号舍居住的学官都如你这般,那国子监重振指日可待”
对于徐黑逹这种一面夸你,一面和你公事公办的性格,张寿唯有表示无奈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