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歇吧”
玉泉和李尚宫刚刚还担心太后得知这么一个消息之后,会气急败坏到夤夜赶去乾清宫和皇帝理论,此时见太后突然轻松了下来,甚至打算再次安歇,她们顿时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违逆太后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她们只能一一照办,等悄悄退出寝室之后,两人就对视了一眼
“你回乾清宫去复命?”
玉泉问了一声,见李尚宫点了点头,她就轻声说道:“干脆这样,你把太后娘娘的反应也细细禀告了皇上,也好让皇上心中有数看这情形,太后显然领会了皇上这般处置的深意,只可惜我们愚钝,实在是明白不了”
当李尚宫匆匆赶回乾清宫时,皇帝仍未就寝,等听她禀告完了清宁宫之行的结果,他才微微颔首,将这位母亲推荐过来的尚宫屏退了下去
就在刚才,他还担心太后会因为今夜这件事而亲自驾临乾清宫兴师问罪,眼下总算是放下一颗心,能够好好睡一觉了
然而,皇帝的放心,仅仅只持续了一小会儿
今夜他本来就没兴致去妃嫔那儿,就在宫人铺好床,他更衣洗漱打着呵欠打算上床就寝时,管事牌子陈永寿就又亲自前来通报,道是太子殿下求见想着是自己把两个儿子安置在隔壁昭仁殿的,满心没好气的他也懒得换衣裳,直接撂下一句让他进来就蹬掉鞋子上了床
于是,当三皇子衣衫整整齐齐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皇帝靠在大引枕上闭目养神的一幕他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脸色通红的同时,却更明白自己不能就此退缩,因此只能咬紧牙关上前,行过礼后就沉声说道:“父皇,儿臣枯坐许久也想不明白,所以只能前来求教”
看着那个俯伏在床下,老实诚恳说不明白的儿子,刚刚本来就是故意装睡的皇帝终于坐不住了他恼火地抬起手指点在了三皇子的后脑勺上,继而就训斥了起来:“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你难道就不信你父皇二十多年君临天下的手段吗?”
“儿臣信……但儿臣只希望能了解父皇的想法,以免拼命学,拼命追,却依旧学不会,追不上!”三皇子额头几乎碰到了那床前地平,却是头也不抬地说,“儿臣就是想不明白,父皇也应该觉得未必是楚公公做了那所有事情,为什么还要这么重重惩处他?”
“如果是杀一儆百,可为什么又把其他两个秉笔也都拿掉了,然后让秉笔钱公公升任掌印?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且儿臣听说他并不是什么精明强干的人!”
一口气说到这儿,三皇子终于有了勇气,他渐渐抬起头看着父皇,这才一字一句地说:“父皇之前能杀了柳枫,今夜又为何要放走那个胆大妄为,攀咬楚公公的御前近侍?”
自己选出来的太子能够这样质问自己,皇帝很满意,但又不满意满意的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