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油灯同时被吹灭,那抽动的面容在眼前一闪而逝
只听那老汉颤抖着声音道:“不,这不是的,的事,也不想再说……”
庞劲明自知失言,复无言语侧躺合眼,心中盘算着明日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只听床榻上那老汉道:“橱里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明早换上,择机送出城”
庞劲明自不会和说想好的计划,只道:“看这褒城上下防守甚为严实,出去怕是不易啊”
“严实?”那老汉不知为何,忽地讥笑起来,“不过是些纸人泥偶,自欺欺人罢了”
庞劲明觉察到关键点,立刻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竖着耳朵,问:“什么?城上下如此多的兵力驻守,怕是有哪路的总兵至此协防,才有此等气象啊!”
那老汉干巴巴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咱们这种僻陋小城,哪有什么总兵看得上眼?”停了停,接着说道,“艇鮁见过吗?就那么大点的鱼,遭敌时却可使身子胀大许多,以此恐吓对手然而,若敌强来,终究难逃一死”
庞劲明这下再也躺不住了,骨碌坐起身来,愕然道:“阿翁的意思是,这城里的兵……”
漆黑一片中,那老汉未再回应,只是长长打了个呵欠,咂着嘴道:“人老不中用了,灯一灭,就困倦的很不说了,不说了,先困了”
庞劲明呆坐在铺上,听着屋外劈劈啪啪的风吹雨,心海翻腾,现在是无比庆幸,自己来褒城的这一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