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
所以,闯营与赵营最理想的相处模式,还是联营这是李自成与部将们单方面梳理出的结果,具体实现与否,还得看赵当世这边的情况毕竟赵当世已不是当初那个无根无木的小流寇,赵营也今非昔比,李自成摸不清赵当世的想法与态度,所以在决定最终策略前,还是谨慎地派了赵营的老熟人田见秀来试探与交涉
说实话,放在几个月前,赵当世绝对会不顾一切阻止李自成南下一山不容二虎,汉中与四川是自己目标,倘若被李自成横插一杠子进来,那么不消说,作为联营中的弱势方,赵营得到的利益必然达不到预期,甚至实力一旦减损,还面临着被闯营强行吞并的危险可是,这样的想法随着赵营在汉中的伤筋动骨而慢慢动摇
目前的形势是,赵营缺乏实力攻下汉中,甚至连一座小小的略阳城,也未必板上钉钉能够取下以这样的情况,去面对素有善战之名的侯良柱,赵当世连五分的底气都没有但考虑到营中粮秣将罄,又不得不转移,以方整编完的军队仓促南下,胜败之数,不言而喻赵营没有取胜的把握,却又迫于现实南下,实际上,不单赵当世,营中众多军将对下一步的动向都很不乐观,之所以没有调整方略,一是因为着实无处可去,二也是怕新军初立,长久以来定下的方针一夕倏变,会造成军心的大动荡
从这个角度看,李自成此来,不是敌人,而是助力了
赵当世又旁敲侧击问了问李自成到汉中之后的打算田见秀很坦诚,没有遮掩,直截了当把李自成定下的方案说了出来:先在汉中打一仗,要是赢了,再说要是输了,全军入川
这与赵当世的想法不谋而合
如果李自成来,那么对付侯良柱的把握,无疑就大得多赵当世现在已经不考虑怎么做能为赵营谋取最大的利润,他现在首当其冲考虑的,是赵营继续存活下去的问题他明白,要是自己一味拒绝与李自成合作,阻止闯营南下,那么到头来的结果肯定免不了与李自成一战届时不管哪方获胜,定然元气大伤在这种情况下,北面洪承畴,南面侯良柱,坐收渔利,两方夹击,陕西的义军恐怕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田见秀把李自成的想法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赵当世,言语既郑重又诚恳在他说话时,赵当世偷看了静静立在一旁的刘体纯,发现这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同样面色凝重,有老成之相
“如何安排,还请闯将定夺”田见秀口干舌燥,终于说完,对着上首的赵当世拱了拱手他很相信赵当世,相信他不是个鼠目寸光之辈,但或许是这件事实在太过重要,一向沉稳的他抱起拳的双手竟而有些颤抖
赵当世一直凝神静听,等到田见秀拱手那一刹那,霍然扶案而起,振声道:“天下义军,以闯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