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裹头客犹豫片刻,最终在马上自我介绍道:“鄙人姓杨,名字无足道哉”继而道,“阁下就是赵总兵,失礼失礼有幸相见,果气宇轩昂,名不虚传”嘴里客气,但面对一镇总兵,依然高踞不动,似乎见过大世面且双腿微微使劲,看似已有去意
赵当世也不绕弯子,直道:“方才杨郎君在那斗鸡铺的言行举止赵某从头至尾都看在眼里佩服之余有个疑问,想请杨兄弟为我释疑”
裹头客右手微微一扬道:“请讲”
赵当世便说道:“杨兄弟自己也说过,并不懂斗鸡,那么为何敢和那主人家相赌还甚至赌赢?”
裹头客朗声笑道:“实不相瞒,鄙人也是出于一时意气,才站了出来,并无太多考虑至于总兵大人所疑我为何能相中那只斗鸡,其实也只不过是杨某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依赵某看来并不完全是吧?”赵当世显然不吃裹头客这一套
面对赵当世的不依不饶,裹头客只好说出那时心中的一点思量:“说来不怕总兵大人笑话,杨某以为‘恶犬不吠、猛虎擅伏’那只‘突厥儿’正是那种长于夸耀的品种,我看余下笼中那些斗鸡,脾性皆与之相似,倘若以硬碰硬,未必会是那只主人家精挑细选出来的斗鸡的对手所以杨某便反其道而行,挑了那只看似不温不火的斗鸡,寄希望于它便是那不吠之犬,没料到,运气真好,果就赢了”
赵当世若有所思道:“好一个‘恶犬不吠、猛虎擅伏’,这看鸡如看人,张牙舞爪的人不足为惧,往往是那些沉默内敛的人,才有可能是真正可怕的”
“正是”裹头客有同感地点头称是
“距此不远有家上好正店,不知杨兄弟肯否赏光”赵当世有直觉,这裹头客不简单赵营正是急需人才之时,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延揽的机会
“这......“那裹头客瞥了紧紧靠着赵当世的连芷一眼,摇摇头,“多谢赵总兵好意,只是鄙人尚有要事在身,不好耽搁”说罢,朝赵当世点点头,打马径离
赵当世还想再挽留,那裹头客早已飞驰不见,当下叹息一声,只得作罢
连芷劝道:“爹爹,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切莫太放心上”
赵当世听了,心里头暖和,笑着点头道:“行,听你的”
谁知这话刚说出口,不远处马嘶一声,只见飞尘落处,那裹头客竟去而复返了
赵当世愕然看了看连芷,对那裹头客一拱手道:“阁下这是......”
那裹头客不等他说完,说道:“赵总兵若真要见,本月十五下元节,信阳灵山寺设坛,释、道相合, 录奏天廷,为人解厄,可同来一观”说罢,不等赵当世再说,绝尘而去
“信阳灵山寺”赵当世想了想,“离枣阳倒也不远”
连芷则道:“昔日听王府里人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