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场缥缈的烟雨与湖面上不知是雨还是湖水打落的涟漪望向那条龙,蜃龙只是将龙首探出水面,就轻而易举的让整个湖的水位下降了一大截
传闻昆仑山上的蜃龙脾性暴躁道行奇深,如今扫量之下发觉它的确是超脱了渡劫境的存在,好在裴如是事先也做足了打算,昆仑此地较天相近,又以一匾一剑一龙成名,这条蜃龙有洞虚道行其实并不算稀奇,所以她兜里揣着流萤的几缕青丝
凡兽之间都带着血脉压制,更遑论龙这类高等灵兽了,流萤虽傻,但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唯一青龙尊座
四族之尊才可称为神兽,如同朱雀白虎是一切飞禽走兽之尊一般,单论流萤的血脉,足以横压一切龙种
裴如是沉思片刻,那蜃龙依旧保持着刚刚探出水面的自带,吐息均衡,毫无动怒的痕迹,若是以传闻来看,别说这样搁置,哪怕随意走过这岸边将它惊醒都要勃然大怒吧?
流萤啊…还真是好用
裴如是微微笑道:“你可听过流萤?”
蜃龙的一双龙童大睁,而后又渐渐镇定下来,“尊座引领龙族数万千年,后与其他三位尊座以身化烈火,终得以救世,尊座之名,又岂会不曾听闻?”
裴如是倒是一愣,自己分明问的不是青龙而是流萤,流萤这名字…不是林不玄取的么?
“不错”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裴如是掏出那几缕青丝,又道:“但她并未就此烟消云散,而是已经涅槃重生,我身上的气,便是从她而来,今日所来,是要问你事宜”
蜃龙的龙童如炬,在夜色之下的湖上泛着光,它的目光聚焦在那几缕青丝上片刻,忽有云雾接天而来,将这汪大江彻底笼罩
“尊座神通广大,涅槃重生理所应当,不过是这世间欠她的罢了”
蜃龙将眸光自天上圆月落回来,它再度开口:“你可以问了,蜃楼之下,无人可以追寻踪迹,既然是尊座使你前来,知无不言”
裴如是柳眉微抬,心中暗叹流萤的身份地位竟能有如此好使,直截了当的问:“前些时候是否有天观的人来昆仑设下阵法?”
蜃龙思量片刻,才是点了点头,“天观来人与湖后那位峰主谈过设阵的事,阵脚掠过这整个昆仑的东西南北四角,阵心借由湖心剑压阵,借本座之力营造一座蜃楼大阵,阵法之大,足以将整个昆仑囊括其中”
“缘由是震慑近来因天钟动摇而傍生的邪气,昆仑临天之下,设阵自清无可厚非,更遑论若生妖邪也会扰了清修,所以出力”
“这柄剑…剑主是那位峰主?”裴如是皱眉,没有顺着它的话继续问,而是看向这柄湖心剑,剑身上篆刻的文字繁杂古老,来历出身绝不只是一柄品级够高的剑那么简单
“并不是,那峰主并没有铸成这柄剑的能耐,以此剑来压阵已算竭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