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研墨
食不言寝不语
慕渊用膳举止极斯文,速度却不慢,偶尔抬眸看一眼紫芙,脸上若有所思
小少年低头认真研墨,白嫩肌肤吹弹可破乌黑发丝随意被一根木簪簪住,几绺调皮地落在脸颊边
鼻头圆润小巧,唇不点而朱,整个人像是被捏出来的娃娃般精致
安安静静,又乖巧可爱
用饭动作蓦地一顿,慕渊敛下眸光,存了些心思,继续用膳
等将饭菜全部用完,慕渊将东西全部收拾好,这才重新坐过来,叫她,“紫芙”
“嗯?”
紫芙抬头的一瞬间,头上束发的木簪被轻轻抽了下来
一头长而柔软的乌发披散到腰际,衬得那张小脸越发唇红齿白、精致漂亮
慕渊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先前紫芙有一次夜里沐浴,虽说隔着屏风,出来的时候没有及时束发
虽说下一刻,满头发丝就被簪起,可当时却被慕渊偶然看了个正着
那时他就起了疑
只是没有去深究
后来紫芙的行为举止,他有意去注意了些
猜疑的可能,一半一半
还是芳芷,帮他彻底解了惑
芳芷平常待紫芙,显然是极喜欢她,像是宠孩子般
他了解芳芷的脾性,倘若紫芙是男子,芳芷绝不会处处有所忌讳保留,而是百无禁忌,整日勾肩搭背,没有个正形
就像当初二人初见那般
后来某天,就突然保持距离,举止有礼,毫不逾矩
再往后,又开始极宠紫芙,亲近她,想来是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
被慕渊抽出木簪之际,紫芙就明白他早已怀疑她的身份
此番不过亲自验证而已
发丝披散下来,紫芙眨眨眼,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惊慌,只是歪头看向面前的人,“阿回,为何要拔我发簪?”
这句问话,让慕渊定了定神,清凌凌的眸望着她,“你是女子”
“嗯”
紫芙唇角微弯,杏眸如弯弯皎洁新月般,冲着慕渊笑,“我知道呀,女子怎么了?”
“你可知,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在大盛王朝,未婚女子出门都是以纱遮面……”
后面的说教道理,慕渊说不下去,索性咽回腹中
“当时阿回救我的时候,我都快死了,哪里还会记着这些”
紫芙双手捧着小脸看他,笑眼眯成一弯月牙,“半路被盗匪劫杀,我哪里还敢以女儿身示人如果阿回知道我是女子,肯定不会收留我”
小姑娘几乎洞悉一切,将面前人看透地清清楚楚
慕渊没有否认她的话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若是他在最初就知道她是女子,极有可能不会将人收留下来
未婚男女同住一屋,这件事放在大盛王朝里,于男子无甚影响,可对女子来说,几乎就是彻底坏了她的名声
除了同住一屋的男子,无法再嫁给他人
慕渊熟读圣贤之道,在旁人真正面临生死时,他又不可能真正见死不救
无论男女
或许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