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红身上下来,后退了数步:“…………是男人?”
一品红优雅的坐了起来,衣衫凌乱,头发四散,露出只有男人才有的平坦前胸,没有了表情,极为平静,满面泪痕的脸还是那么美
缓缓下了床,赤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索性一把脱掉了衣裳,所谓的坦诚相见,也不过如此了
看着常欢眼底的惊诧和慌乱,一品红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向走去:“是,是男人,这就是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丑陋的秘密,怕了?见到了最真实的,还爱吗?常欢?”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常欢不敢再让靠近自己,又开始踉跄的后退着
一品红露出淡淡的笑意,回身拾起衣衫,裹好衣服,再回身时虽又是满面泪痕,却仍旧高傲,仿佛还是在阚雪楼初见时的一品红:“叫重云……”
可还没有听完一品红的话,常欢便推门而出,落荒而逃了
不敢停下飞速奔跑的脚步,无法接受自己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不仅是曼陀罗宫的奸细,还是勾结铜镜抓走江圣雪的人
从门外扑簌而来的刺骨寒风,吹得重云衣衫飞扬,发丝也凌乱的飞舞着
白发老妪脚步蹒跚的走到了门口,看到的便是重云披着破碎不堪的红衣,表情悲伤,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连这凛冽的寒风,都无法吹干她脸上的泪痕,也吹不散眼底的绝望
常欢啊,这就是,丑陋的,还爱吗?
反正是生是死,对来说,都是死
所以才想活着,活到可以重见天日,活到让可以感觉到自己是真正有血有肉的那一天
活到不再是一品红,活到终有一日,可以以重云的身份在这江湖上立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