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沟渠的水倒是挺多,只是万一,接下来还是不下雨,堰里蓄的水,能撑多久?”
一名年长的农民回答:“府君,堰里的水,若一直不下雨,至少能撑上一个月hkmtxt☆cc”
“一个月?那还是不下雨呢?”
“唉,真要是那样,那就只能认命了hkmtxt☆cc”老农一脸认命的表情,其他人也都默默点头hkmtxt☆cc
李笠又问:“那么,你们年初借的钱,万一年底还不上,如何是好?”
“府君,我们借钱时,借契写清楚了,若因为歉收,还不完本、息,可以等到来年秋天,一并还了,不利滚利hkmtxt☆cc”
“若如此,来年春耕,你们借钱,利息莫不是要增加?”
“不,利息一样,毕竟不在官府那里写借契,就是不算数的,如今我们这里,放债的只有两家,定好了利息,是不能变的hkmtxt☆cc”
这就是所谓的“专营”,一个地区,只有一到数家商号可以放债,李笠想了解的就是这些商号,到底有没有按规定的低息放债hkmtxt☆cc
他巡察了很多地方,和当地农民交谈,所听到的说法,都是各地‘专营’的商号遵守规定放债hkmtxt☆cc
如此一来,农民的抗灾能力,勉强上升了一点hkmtxt☆cc
自古以来,放高利贷都是土地兼并的最佳手段,上至权贵,下至各地土财主,放高利贷的目的除了敛财,就是兼并田产hkmtxt☆cc
每到灾年,就是土地兼并的大好时节,无数看天吃饭的农民因为粮食歉收、绝收,无以为继,只能借钱粮度日hkmtxt☆cc
有了债务,就如同脖子上套了吊索,迟早要利滚利,倾家荡产hkmtxt☆cc
正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肯定有人会质疑:你借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利息高?要还钱的时候,就有脸喊不公平?
公平,很公平,农民向大户借高利贷是没得选,现在李三郎拿刀顶着大户胸膛,‘建议’大户低息放债,大户也没得选hkmtxt☆cc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很公平嘛!
李笠能打仗,有兵,有狐朋狗友捧场,所以现在鄱阳郡的‘债务专营’实行得不错hkmtxt☆cc
那些不听话的,已经全家整整齐齐了hkmtxt☆cc
李笠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几位淳朴的农民,听对方絮絮叨叨说着家长里短,脸上时不时洋溢着笑容hkmtxt☆cc
他可以听得出,这一年来的变化,让这几位对未来生活充满信心hkmtxt☆cc
百姓对改善生活有了信心,李笠作为地方官,也有了信心hkmtxt☆cc
待得农民离去,李笠不急着走,召见在这地区贩盐的某商号掌柜hkmt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