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像样的胜仗都没打出来,就灰溜溜的回去,皇帝的脸面往哪里放?
段昭仪正琢磨间,听得高洋问:“如今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已是戌时,外面天黑了”
“是么....”高洋沉吟着,段昭仪问是否要用膳,高洋摆摆手:“不用,饱着呢”
“那,妾为陛下念书?”
高洋轻轻笑起来:“不必,如今病入膏肓,奄奄一息,哪里有心思听念书?”
“陛下如何能这么说,妾只盼陛下身体安康....”段昭仪啜泣起来,高洋见状,伸手抓着爱妃的手:
“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又不是真病,如今没有外人,莫哭”
段昭仪擦掉泪水,问:“陛下这是何苦,要如此被臣下误会...”
“不如此,就没机会引那李笠派兵出来”
高洋说着说着,面带怒色:“朕御驾亲征,却空手而归,有何面目,见文武百官?”
“现在,不求攻破营寨,至少能打一场像样的胜仗,才好班师”
“这次,是吃了大亏,不过不要紧,回去后厉兵秣马,待得时机成熟,再来算账!”
“可们闭寨不出,想打都没得打,所以,给事中想了个法子,试着设个陷阱,就看们来不来”
给事中即唐邕,段昭仪有些担心:“那梁将狡诈,若是不中计呢?”
“唉,不中计也没办法,便以身体有恙为由,班师吧”
高洋说着说着,苦笑起来:“若勉强打下去,只会输得更多”
“士气不振,将士多有归心,前阵子,梁军不知使得什么法子,每晚吹起笛子,隔着那么远,都能让大营听到,把大军的军心都吹乱了”
两人轻声细语交谈着,帐外,值守的禁军百无聊赖,看向夜空,只看到被乌云遮挡的朦胧之月
天黑之前,就已经是漫天云朵,到了晚上,漫天星辰都被挡住,唯独月亮,尚且能看到个光影
不一会,月亮被云完全挡住,夜色变浓
寒山上,望台处,李笠抬头看天,又看看远处灯火闪烁的齐军大营,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齐军大营有消息传出:天子驾崩,人心惶惶
所以,这是对方想套路,骗派兵出击偷袭
李笠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人看不起,所以很恼火,想着想着,腹诽起来:
不要脸!走就干脆利落些走,还不死心,设圈套!
放出风声说自己快不行了,这是想让送行,还是碰瓷啊?
风有些大,李笠干咳几声,紧了紧披风,再次弯腰,通过架在三脚架上的望远镜,仔细观察敌营
既然齐军舍不得走,不介意陪对方玩一玩
旁边,薛月娥、薛月嫦姊妹,按照李笠的要求,操作风笛,吹起乐曲
这次,所用的风笛为室内风笛,有脚踏式风箱鼓气,以按键操纵风门,一人操作,一人唱歌
乐曲,名为《祝福》,为那个时代的经典老歌
李笠听着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