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发展”
“累世官宦的豪强,蜕变为士族、世家,四世三公的世家,想要挣脱旧体制的束缚,获取更大的利益,于是,天下大乱,三国鼎立”
“魏文帝曹丕为收买人心,让士族们把持九品中正制,士族们有这个利器,得以占据大量资源,实力迅速膨胀起来”
“九品中正制,是士族政治的根基,而九品中正制的根基,是庄园经济占主流的社会现状”
“大大小小的庄园,为士族们提供大量资源,维持着家学,维持着门生故吏的关系网,他们依仗九品中正制,把持着政治资源,压制寒族和平民”
李笠说到这里,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当前时代的脉搏,经济上,还是以庄园经济为主”
“观念上,依旧士、庶有别,人们对士族的敬仰以及羡慕依旧滔滔不绝,士族们的自矜,还是会大行其道”
“寒士虽然痛恨士族把持政治资源,但他们想要的,还是成为士族的一员,数百年来,根深蒂固的价值观,就是士族为上流”
“人人都仰视着士族,这就是巨大的惯性,不以个人意志而转移”
“所以,朕百年之后,肯定有官员前仆后继的上书请愿,请求皇帝给士族们以减租赋、免劳役的待遇”
“这口子一旦打开,必然走回老路,大量田地和户口,开始从官府的黄册里消失,再次成为大小庄园的名下土地和隐户”
“而人们对世家高门的追捧,对士族清流的高贵憧憬,会让这些天生贵种,在政治上迟早获得卷土重来的机会”
“尤其是宰辅级别的高官,也许,还是会被世家子弟把持,因为世家们长期联姻,相互扶持,操纵选举,事半功倍”
李笠说着说着,吃了一口鱼丸:“他们忽悠不了朕的儿子,就会忽悠朕的孙子...汉宣帝对儿子元帝的担心,迟早会上演”
话题有些敏感,不过张铤还是问:“此事恐怕难以避免,陛下有何办法?”
“祖制,用祖制来压”李笠答道,张铤笑起来:“祖制不过是工具,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换”
李笠反驳:“朕说的,是有勋贵护驾的祖制,他们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不是汉元帝随便玩死的帝师萧望之”
张铤又问:“那万一勋贵尾大不掉呢?没有哪个皇帝,喜欢成日里被勋贵念叨,因为勋贵的念叨,在皇帝听来就是威胁”
“如果皇帝对勋贵起了戒心,必然会起杀心,勋贵们支持的祖制,在皇帝看来,就是枷锁,愈发想要清除”
张铤随后提起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将来,天下一统,四海升平,飞鸟尽,狡兔死,皇帝对勋贵们的看法,会变成什么样呢?”
“陛下常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那么,自晋以来,天下分裂,意味着皇权衰弱...”
“而天下合一,意味着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