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姈反驳:“可你说过的,天下绝大多数人口,都分布在乡里,就是所谓的...农村包围城市”
“区区几个大都会的大众娱乐,如能压倒各地庄园内的自娱自乐?”
李笠摇摇头:“你忘记了?士族的根基是什么?是权力,或者说官位”
“接近中枢,接近权力,才是士族的根本,一如之前,晋、宋、齐、梁,士族们都聚居在建康或者周边地区那样”
“他们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对官职挑三拣四,但必须维持自己和家族的人脉,维持交际圈,所以不可能远离权力中心,不能远离京城”
“只有接近权力,才能保证他们及子孙后代的前途,如果远走穷乡僻壤,家族里没有当官的,用不了几代人,就泯然众人了”
“所以,士族必然跟着权力中心走,京城在哪里,他们就在哪里聚居”
“那么,只要京城的大众娱乐大行其道,无论谁,都能通过花钱,享受到最优雅的娱乐服务,士族们就很尴尬了”
“若要如以往那样在家享受,就得花大价钱,给家里的家乐‘升级’,开支骤增,但因为庄园的收入大减,他们能撑多久?”
“若如粗鄙之人那样,去娱乐场所花钱消费听优雅的音乐,倒也可以,可士庶之别,怎么办?包场的话,开支也不小的哟”
“我把士族摆排场的成本大幅提升,他们靠着庄园的收入,很难跟上,那还怎么优雅?”
“没有了文化上的垄断和优雅,没有政治上的特权,没有经济上的优待,士族们的光环,过得几代人,还剩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