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伸手去探她额头,不由的心下一震
“苏幕?苏幕?”沈东湛轻唤
苏幕半睁开眼,拂开他贴在她额头的手,“别动,我睡会”
“你发烧了”沈东湛皱眉,“为什么不说?”
苏幕没理他,别开头继续睡,如果他再敢瞎哔哔,她可不能保证,会不会一剑劈了这聒噪的东西
好在沈东湛也没那么大的善心,瞧着她意识清醒,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发烧,既然她自己都不担心,他又费那心作甚?
罢了罢了,免得做得多错得多,回头又……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幕沉沉睡着,梦里一会是火光冲天,一会是血色弥漫,耳畔萦绕不去的是乳母临终遗言:活下去、活下去……
小姐,一定要活下去!
于是,苏幕活了下去……
沈东湛却没这么乐观,定远侯府的人,肯定不会罢休,即便是走了水路,定也免不得了被追杀的命运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能追上来?
对未来的未知,才是最让人忐忑不安的
事实上,他们上了船之后,申涛就追到了
“将、军,此处无船,但是往前走走便是一个码头,想必那里还有船”底下人忙道
此处碧波汹涌,不可能下水去追,必须要有船
“走!”申涛冷喝
抓不住人,侯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码头,夜里的码头没什么人,偶有几艘客船,也都是那些商户之前预定好的,夜里行船虽然着急,但是能节约时间,不会耽误白天的买卖
“将、军,船!”即便是别人预定的客船又如何,只要是定远侯府征用,谁敢不允?
申涛黑着脸,“找船,追!”
“是!”
夜里的码头,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奇怪的是,就在众人走下码头台阶时,骤见黑暗中居然有人坐在石板上垂钓
头戴斗笠,身披蓑衣
“不用管他!”申涛冷然,“找船!”
底下人赶紧去找船,然则……
忽然间尖叫声连绵,也不知道发生何事,申涛只见着手底下的军士,咕噜噜的滚下来台阶,直接滚进了水里,顿时扑通、扑通的,于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申涛厉喝
爬回岸边的军士忙道,“将、军,这里有东西、有什么东西扎了我一下……”
有东西?
环顾四周,夜色迷茫
有什么东西?
唯一可疑的,就是眼前这钓鱼人
申涛提着刀,一步步朝着钓鱼人走去,“你是什么人?可知道咱们是谁?居然敢在这里装神弄鬼,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说这话,多半还是带了几分恐吓的成分,若是真的无所畏惧,应该直接上了
申涛也是怕!要知道,敢这深更半夜坐在码头钓鱼,还敢肆意出手的,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这江湖上,委实不乏能人异士,武艺高强之辈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