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沈东湛躬身
栾胜躬身,紧跟在皇帝的身后,慢悠悠的进了天牢,“皇上,您仔细脚下”
“朕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一天,没想到……”皇帝后半截没说完
栾胜却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是:没想到,尚远怕是要走在皇帝的前头了
可这,不就是皇帝的本意吗?
皇帝年岁大了,觉得自己怕是不久于世,可不管是哪个皇子登基为帝,自己留下来的这些老臣都不是新帝能驾驭的,干脆……能带走的都带走
及至牢门口,栾胜手脚麻利的打开了牢门,将一旁的凳子擦拭干净,待搀了皇帝进去,自己就退到牢门口站着
皇帝坐在那里,目光沉沉的睨着狼狈的尚远
此时此刻的尚远,哪里还有昔日的意气风发,手筋断了,整个人都废了,奄奄一息的躺在木板床上,像是拔了牙的老虎,已然没了蹦跶的能力
“你说说你,被一个后生晚辈弄成这样,哪里还有当年常胜大统领的样子?”皇帝幽幽的开口,慢条斯理的捋着袖口的褶子
听得这话,尚远捂着胸口吃力的爬起来,靠坐在墙壁处,白了一张脸望着烛光里的皇帝,“皇上老了”
皇帝面色一紧,瞧着狼狈不看的尚远,只见其蓬头垢面,花发凌乱,瞧着他紧捂着胸口的样子,显然是受了伤,且以面色观,应是伤得不轻
“朕,即便是老了,却还是好好的坐在这里”皇帝双手抵在腿上,“不像你,身陷囹圄,沦为阶下囚”
尚远低咳两声,惨白的唇微微颤了颤,“不都是拜皇上所赐吗?”
“你若不是与老二勾结,朕何需如此待你?”皇帝叹口气,“尚远,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远在定远州,当你的土皇帝不好吗?非要惦念着朕的龙椅,把手伸到朕的跟前?”
可见,皇帝什么都知道
“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因为当年的承诺罢了,只是这位置原就不是你的,当年皇上怎么拿到这皇位的,您心里清楚”尚远冷笑,口吻嘲讽而轻蔑,“现如今您的儿子,只是有样学样,皇上为何要如此生气?”
皇帝目色沉冷,谁都不愿意被人揭短,尤其是皇帝
昔年的黑历史被翻出来,任谁都不会高兴
瞧着皇帝面上的不悦,尚远笑了,忽然扯开了衣襟,露出了胸膛上的箭疤,“皇上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我替您挡下了那一箭,您哪有今时今日?”
这一箭,直贯心口
“臣的心脏偏了些,侥幸活到了现在”尚远慢条斯理的拢起了衣襟,“皇上,您还记得当日说过什么吗?”
皇帝搁在腿上的手,微微蜷握,目色凌厉的盯着他,“尚远!”
“君无戏言”尚远靠在那里,“皇上若是要食言,怕是会被天下人嗤笑老臣死不足惜,只是来日史书工笔,免不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