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这是?”李忠问,“一夜没事啊?”
年修点点头,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开口,“就眯了一会,又起来了,一晚上折腾了好几个来回,也不知道爷到底在想什么?”
“瞧着像是在等什么吧?”李忠都瞧出来了,苏幕有些坐立不安,外头稍有风吹草动,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般举动,可不是在等什么吗?
等人?
等消息?
“昨夜,沈小子过来了?”李忠低声问
年修抿唇,眨了一下眼
“说什么了?把人给弄成这样?”李忠追问
年修道,“说是税银的事儿,别的也没提哦,姓周的说,可能要出去一趟!”
“懂了!”李忠恍然大悟,“舍不得呢!”
年修白了一眼,“怎么可能!爷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舍不得情郎,日思夜想犯相思,然后嘤嘤嘤的哭”
“懂个屁!”李忠低声呵斥,“家爷的心思,都揣在里头呢,能让看见?”
年修叹口气,“那、那想也没用,煜城距离殷都万里之遥,这要是……”
“等会、等会,说什么?”李忠面色骤冷,全然不复方才的嬉笑调侃之色,满脸的凝重而肃穆,“说……煜城?”
年修被吓了一跳,“嗯啊……怎、怎么了?”
“江南道,煜城?”李忠双眼微红
年修点点头,还从未见过李忠这般模样,这是怎么了?
“知道了”李忠紧了紧手中的汤药,“好了,去劝劝她,在外头候着吧!”
年修应了声,老老实实的立在门外,瞧着李忠跨步进了房门,脚步好似有些莫名沉重,走得极为缓慢
“爷?”李忠将汤药放下,“该喝药了”
苏幕回过神,伸手接过药碗,“忠叔,……”
“不管发生什么事,药还是要喝的,时常出门在外,也没法给调养身子,趁着此番在家里,就乖一点,好好吃药,好好吃饭”李忠笑着规劝,“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养好了身子才能办好差事,做想做的事情”
苏幕没有犹豫,仰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年修说,说……”李忠接过空碗,“说煜城出了事”
苏幕抬眸看,“忠叔到底想说什么?”
“是不是想回去了?”李忠终是开口直接问
苏幕没说话,扶着桌案起身,缓步行至兵器架前,单手握住了架子上的佩剑,“义父是从死人堆里把捡回来的,自然知道来自煜城,想必不会让回去”
“问的是,想不想回去?”李忠知道她在逃避
幼年的伤,鲜血淋漓的,白骨累砌的童年,是不敢踏足的阴影之地,午夜梦回时,亦惊颤恐惧,不敢回头望
“想有什么用?”苏幕深吸一口气,握剑在手,“身不由己之人,自己的想法根本都不重要”
李忠眼角微红,“您还是别回去罢,万一有人认得出您……”
“时隔十数年,忠叔当初第一眼见,可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