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文职整理成册、呈报禁中,这方面李潼也不便透露太多但除此之外,沿途所见风物人情倒是不乏可说,随着李潼一通讲述,在座诸众也都各自流露出神往之色
武则天脸上同样不乏向往,片刻后则笑语道:“倒也不必徒羡言中风物,新年后都有机会身临其境的畅游赏览”
殿中众人听到这话,神情都微微一变而李潼则眉头隐皱,他自知下半年以来他奶奶便一直在积极准备封禅事宜,也是朝中形成如此局面的主要原因
听其言中之意应该是打算将封禅之期定在新年之后几日,抛开朝局的考量,单从场地以论,李潼都觉得时间实在是太赶了
有关封禅的议题,早在高宗朝便有,天授年间又有李思文提议这两次虽然都没有成行,但在嵩山倒也进行了一些营建这一次李潼前往嵩山,也是在进行场地考察,队伍中甚至还携带有专门的画师,要将场景描绘下来供圣皇参考
按照武则天爱铺张排场的性格,所要作又是封禅这样的大礼,嵩山当下的配套设施当然不符合其人心意,肯定还要进行大规模的营造
但如今已经到了九月尾,按照周历距离新年不过只有两个月时间想要在这两个月时间里建设好封禅场地,肯定要大征劳役
想到这里,李潼便不免有些气闷他今年力推漕事改革,收得一定成效,关中的飞钱也具有了一定的输血能力,但薛怀义出征加上这一场封禅,都填进去可能都不够,或许还要拉饥荒
心思别计,接下来李潼便有些沉默众人只当他远行疲惫,所以这一场宴会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告结束
李潼先让家人们离开,自己则留了下来等到殿堂中只剩下祖孙俩并一些宫人,他便打起精神准备陈事
武则天今日心情不错,薄饮几杯,神情微醺,望着李潼微笑道:“王妃端庄得体,慎之有此内助,可少许多杂情滋扰怀义故事,你不必长念,不久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臣一身所有,概是恩亲所赐,绝不敢有什么意气是非的执念”
听到他奶奶讲起此事,李潼起身拜答道
武则天闻言后嘴角一翘:“若真是言行如一,攸绪又怎么会被你囚车押回?他是宗中难得笃静不争者,今次遭厄,真是有些无妄”
李潼闻言后便作默然,武则天见他如此,又将话锋一转,说道:“近来朝中一些杂议有关于你,慎之你有没有耳闻?”
若是以前,李潼听到这话少不了要心弦绷紧,但这会儿却并没有太大感触,只是点头道:“文昌台王左丞入营犒军,曾有言及”
看到李潼并无明显的神情变化,武则天不免微微错愕,然后才说道:“既然已知,那你对此是怎么看?”
“臣觉得,议臣可事扬州者,论心可诛!”
李潼也不客气,直接回答道:“扬州旧逆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