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两眼,语调低缓道:“臣正因有此体悟,所以心怀自惭魏王、梁王并薛师,俱君上信用的肱骨,或是秉性的不同,臣年少不知收敛,至今已经不能相容臣不忍一人之安否更增恩亲烦忧,请自逐于外
先时王左丞入营也有指点,道广州虽然天南遥远,但却广有海珍物华,若能引用于天中,于我周世可谓锦上添花臣请远事广州,循事积进,来年再拜君前,方可俯仰无愧……”
武则天听到这话,眉头便微微皱起,她深吸一口气才又说道:“吴人的狭计,能指点我孙去留?你可知,朕……罢了,这是你的真心之言?”
“言出肺腑,臣怙恃早无,在世所仰者唯恩亲授给愿凭微薄之力,播王道于天南,但能有所成就,无负恩亲恤养”
李潼俯首再拜,语调虽然低沉但却坚定
武则天张张嘴,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却略带自嘲,片刻后才叹息道:“我孙有壮志,朕享有天下,难道还无地供你闯荡?格辅元可留守扬州,你也再为朝廷荐一能托大事的良才罢”
“司宾少卿狄仁杰,臣虽无有深知,但却久闻才名”
听到这话,武则天眉头微锁,片刻后才摇头道:“刚说已有体悟,接着便故态重作狄仁杰腹计深刻,并不是你能度量垂教的罢了,还有时间,封禅之前,你可以从容拣选要慎重,此去天南,君恩都未必能覆尽人情”
“君恩厚重,臣、臣受之有愧!”
李潼听到这话,也不免略有动容岭南流人,尚可遣使杀之,放眼天下又有什么君恩覆及不到的人情?他奶奶这么说,是真的在考虑他来年能否再归朝的后计但是很可惜,他根本就没打算去
“朕薄于亲缘,血脉递传、在数者寥寥几人慎之啊,无论在内在外,不要轻视了这一份亲缘”
武则天怅然一叹,垂眼认真看着这个孙子,眉眼之间罕见的泛起一丝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