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上官婉儿的坦然对视却让他有点怯于回应
“你们都先退下!”
想了想之后,李潼抬手屏退侍立于门前的宫女,并示意廊中默坐的护卫们也退到门外,然后才转头望向上官婉儿,并凝声道:“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没有了你,我就不能除贼定势?长守一份疚情?我何必要愧疚于你?圣皇所以失国,是你区区一宫人能决?”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然后强笑道:“殿下何作此问?妾、妾不知……”
“圣皇功过如何,我所为是非如何,天下有论,千古有论!”
李潼坐回席中,抬眼望着上官婉儿凝声道
而上官婉儿这会儿也恢复了镇定,同样也坐入席中,面对着李潼正色道:“妾生人所见,一隅而已,不知天下之大,齿生近卅,修短难卜,亦不知千古之远!殿下不必虚而论之,若旧年非我入见回魂,则如今妾与殿下,概非此态!圣皇功过大矣,但施恩及我,只是一命,我有负陛下……”
讲到这里,上官婉儿两眼已是瞪得浑圆,只是配合着那乱描的黛眉,总有几分引人发噱的味道而李潼看到她这番模样,一时间也是不知该笑还是该怒
政变发生到现在,他所见时流不少,绝大多数人都是更加关心政变之后的局势演变
可唯独到了上官婉儿这里,却有几分大周忠骨的死倔,而且言里言外居然透露出几分以死明志的意思,也真是让人猝不及防只能说,这个抖M真是被调教的入味了
“那么现在,你又要如何?既然要长守疚情,趁我在席,想做什么,尽管去做,耳闻不如目见,让此情更加深刻!”
默然片刻,李潼才又冷笑道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神情先是激怒,片刻后才转为黯然,愤然起身同样用颇为冷漠的语调说道:“大贼由我纵出,我还有什么不敢?难道殿下以为,天下之众竟无一二刚性?”
说完后,她便昂然转入内舍中,不旋踵扯出一幅白绫,垫着脚甩在了一根横梁上,随后两端一拉作成一结
李潼只是坐在席中抱臂冷笑,一直等到上官婉儿踩住矮几并将下巴探入结索中,脸色才变了一变,从席中站起并往门外行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还是不宜在场,上官应制你自作了断罢”
“李守义,你……”
上官婉儿悲呼一声,望着李潼背影行出堂外,蓦地将牙一咬,竟然真的踢飞了垫足的矮几,接着整个身体的重量便直接挂在了白绫上
李潼回头一看,不免有些傻眼,忙不迭转身冲回堂中,抽出佩刀割断那绷紧的白绫,上官婉儿已经有些窒息抽搐的身躯才跌落在地,先是挣扎着粗喘几声,然后便捂着喉咙干呕起来
看到上官婉儿这一副凄惨模样,李潼一时间也有些无语,只是默然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