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低骂一声,然后又忿忿道:“给他钱!以后随时递给,不准再登我家门!”
主人动怒,刘禺却仍不为所动,继续在堂说道:“既然贵人以卑职所使为厌,为免近时再作滋扰,另有冬祀诸事,索性一并递告”
入冬年关,寻常人家尚且需要祭祀先祖,更不要说天家了如今皇帝虽然远在神都,但关内的祖陵可不能任由荒废长草,当然还是需要祭祀从去年开始,便由朝廷专使宰相入关与雍王一同主持祭祀
诸爵封人家,号与国同荣,在这样的时候,自然也应该有所进献像汉时的酎金,便是诸侯献金祭祀之用皇朝虽无酎金规定,但依礼也要各备文物以助祭祀当然,祭祀所用文物多是禁器,哪怕行台都不敢逾礼毕制,自武周以来,寻常爵门索性给钱交差
不过到了行台这里,令式又有了变化诸涉礼人家并不需要直交钱货,只需要依照品秩进奉行台所规定的官样锦,锦物样式是有严格规定,不可逾越样式,否则便是大罪
更要命的,这些官样锦不入市井,只有行台所规定的官市有卖换言之,想在大礼交差,只能敞开私库任由行台宰割
“这李慎之,钱瘟真是发的不轻!”
当上官婉儿了解到这一规定后,不免又是目瞪口呆她原本还思忖着,行台这样变着法子的巧取豪夺,早晚要把长安这些勋贵人家统统逼到神都去,我都不留在长安了,你又怎么来强买强卖?
结果没想到行台技高一筹,跑得了活人跑不了死人,你就算跑了,祖坟还他妈留在长安,我就看你回来不回来!只要你回来给你家祖宗上坟,皇陵祭祀这么大的礼事,你敢缺席?
“长安居,大不易?长安居,大户不易!神都那些人,真是没有骂错!”
上官婉儿虽然心中忿忿,但还是如数交钱,并此前强卖加上祀礼进奉,这万年县令刘禺一次性就在她家带走了上百缗的钱财虽然也得了几十匹官样锦,可这些锦料为祭祀专用,除了给她母亲这个有品在身的县君夫人裁作礼衣之外,别的一无所用!
“官造锦样十几种,今年如此,明年未必啊!如此作弄,难道就不怕怨声沸腾?”
上官婉儿望着送入府中那十几匹无用的锦料,忍不住叹息道
旁边柳安子则说道:“长安食禄人家,满算能有几千户?可单单咱们昭国坊织场赖此谋生,就有上千织工,推及满城百坊,那就是十万织工若是一工一户,十万户得生民以此为生有这样的底气,雍王殿下会畏惧那些悭吝爵门?”
这简单的算术,上官婉儿当然算得清,心中忿忿之余,又是叹息道:“还是要赶紧谋求生计,再无所进,恐真要被敲骨吸髓、榨个干净啊!”
刘禺携带财货出门后,于街铺召来不良帅,指着上官家庭门说道:“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