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当了一个合格的打手
在真正执掌天下之前,李潼对于大唐的羁縻政策曾经是颇有微词的,觉得过于宽厚忍让,明明具有彻底消灭对方的实力和条件,却偏偏留下一些余祸,给这些胡虏继续发展、积蓄实力以反噬大唐的机会
可是当他在成为大唐皇帝之后,对于这一整套羁縻秩序才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了解所谓的羁縻并不是姑息养奸的纵容、忍让,而是要尽可能多的统合诸胡势力,从而对他们区域中的资源分配掌握绝对的话语权,使得区域中不会出现垄断所有资源的霸主级存在
大唐的羁縻政策,非但不是恃强凌弱的单方面掠夺与欺压,反而是充满人文情怀的扶助与调和这一套政策实施的标准,并不是看诸胡势力的强弱对比,而是看这些胡部势力谁能更恭从、谁能更贴合我的价值观
存在于大唐羁縻秩序下的胡部政权们,弱小的不必战战兢兢的心存朝夕覆亡之忧,强大的也不可恃强凌弱、肆无忌惮的掠夺兼并无论是强是弱,只要你们肯奉从大唐的道义,都能获得一片繁衍生息的空间
所以唐太宗才被诸胡酋首们奉为天可汗,不仅仅在于大唐军队东征西讨、无可匹敌,更在于大唐这一份锄强扶弱的情怀只要肯遵从大唐的指令与秩序,哪怕你只是部众不足百帐、领地不足百里的弱小胡酋,同样也能分得一块牧场生活下去
如果要再作类比,那么大唐的羁縻秩序倒比较类同于西汉时期所施行的推恩令,只不过将这政令从国内转移到四夷进行实施倒了一个东突厥,大漠南北却在东突厥的遗骸上发展出了众多的胡部势力
虽然主观上来说,大唐就是要通过对周边区域的资源掌控分配、来确保周边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政权以挑战大唐的权威,但是在客观上,也的确是保全了众多的凭着本身力量并不足以维持生存的邦部势力
应该说,大唐的羁縻秩序在当下这个中古时代,的确是最领先时代、也最宽大的统治政策并不是一味通过野蛮的征服、肉体的消灭来干掉竞争者,而是通过资源的分配、让更多的势力参与进来,从而压制竞争者的发展空间
这样的手段,不独在当下,哪怕在生产力已经获得高速发展的后世,也具有着极大的借鉴意义
当然,这一切的政策手段能够维持运作的前提,还是大唐本身便需要拥有强大的实力
不要说国与国之间的利益纠纷,哪怕是寻常百姓之间的矛盾争执,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互殴,一个三寸丁上前非要说句公道话劝和,且不说这话说的公不公道,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公道的
当圣驾来到京西大营外的时候,营中唐军诸靖边健儿们尚没有接到出营的军令,但诸胡仆从军们却在各自首领的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