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是一个小冠锦袍的少年形象,正是描画的上官婉儿之子李光源
“皇后体居显在,仍然清趣不减,如今笔触更胜往年的精妙,小儿也是荣幸,能得凰笔点绘”
皇后雅好丹青,上官婉儿搭眼便认出了自家儿子,伏案欣赏,半是惊喜半是钦佩的笑语说道
“儿郎秀气有成、教养可观,让人羡慕日常偶赴乐智园,我也时常远睹,更感觉尊贵血种、传扬有继他本该列籍享优,但即便养在民户,也并不气质流俗,讲到教养少辈的妇功,夫人更胜于我”
皇后先是略作夸奖,然后又握住上官婉儿的手说道:“我知夫人风骨内挺,不慕浮华,但儿郎既已卓成,并不会泯然于众,也该要张计铺路,引入世道之中道奴那个小子,外文内躁,有几分猥性深在,也实在需要亲友手足帮扶匡正所以我厚颜恳请,夫人能否让光源儿同他兄弟一并受业成长?”
听到皇后这话,上官婉儿先是略作错愕,稍作沉吟之后才又低头道:“是妾要斗胆请问,这是圣人、还是皇后的……”
见上官婉儿有几分讶异并迟疑,皇后略作歉然状笑道:“这是我私下的一份心计,尚未请示圣人若夫人应允,那自然是好若情内有所为难,此事便无复再提”
“的确是有几分羞作启齿的难堪,不忍我儿过早见知身世的曲隐但妾明白皇后的用心周详,事到临头,总需有所应对这孩儿并不是我私情专有,一身名贵血传也不可长久隐逸如今能幸从雍王殿下奔赴入世,是他的荣幸和福气我如果自怯阻止,便辜负了皇后的关照体贴”
老实说,今日见到雍王风光入世,上官婉儿心里多多少少是存有一些感怀神伤,关于儿子的未来又有几分彷徨无计
然而皇后并不因为此子私生的身份而厌弃,反而贴心的计划了一条出路让自己选择虽然说一旦从驾于雍王,孩儿难免会见闻更多,距离洞见身世不远,但无论早晚,这一节总要经历
从儿子自身的前程计议,眼下也确是一个比较恰当的时机总不能因为自己夫妇的私情放纵,便让这个孩儿一世都活在懵懂之中,世世见怯
皇后见上官婉儿并不反对自己的安排,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再见上官婉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又笑着安慰她道:“李学士巧智近诡,凡事总不失体面的料定我等妇人但有约定,之后各种计补且由智者襄助,夫人大不必戚戚在怀、忧虑前后”
上官婉儿听到这话便也莞尔一笑,但又有些不忿的争辩道:“拙夫虽然长隐于世、清白不彰,但也是明君圣主器重赏识的雅道君子,多才多智,岂可诬作妖诡!”
皇后见上官婉儿爱夫心切,一点言辞上的取笑都不愿承受,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继而便拉起上官婉儿的手,凑过去细问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