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过头顶扬了扬,放声说道,“我家将军有书与你家督帅,邀贵军翌日四更决一死战!”
随后,轻轻将布帛搁置在地上,用盾牌掩上,便转身离去
王祕连忙用绳子系一人下去,将那布帛取来,随后叮嘱了副手森严守备后,便带着几个扈从往中军军营而去
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为他想出营与汉军一较高低
只不过当时劝说夏侯儒放弃坚壁清野的打算,来守备此地已然是不容易;若是再多作赘言,恐夏侯儒就窝在桑园峡不出了
少时,至中军,他寻到了夏侯儒,先行了一礼,便将手中布帛递过来
“将军,逆蜀郑璞送战书来”
“嗯,战书?”
有些意外,夏侯儒接过布帛
大略过眼一看,脸庞便漆黑一片
唬得王祕心中有些欣喜,有些忐忑
或许,书信中乃是逆蜀郑璞辱骂、激怒将军的言辞吧?
不知将军是否会忿怒出战?
抑或者是迁怒于我?
只不过,没想到的却是,夏侯儒阖目深吸了一口气,便将书信仍在了案几上,侧头望去远处山峦,目光依稀泛起了追思
彼那逆蜀郑璞,所言何物,竟让将军如此作态邪?
心中无比诧异的王祕,见状也不敢出声打扰
见那布帛是张开于案的,便眯起了眼眸,偷眼打量辨认
郑璞让人送来的书信,并不长
曰:
“闻君曾为骁骑将军司马,从征代郡乌丸临阵,骁骑将军铠中数箭,意气益厉,乘胜逐北反君影从,豪气盖世,为一时美谈璞不才,亦曾领军入阴平,诛灭氐虏无数今沙场相逢,愿翌日列阵于野,敢试昔日君随骁骑将军雄风尚在否!”
大致看罢,王祕也心中也暗道了声:难怪了
他是夏侯儒的心腹部将,共事多年里,不乏共饮等亲近之举也偶尔从夏侯儒多饮后的醉言里,听闻过一些过往
比如骁骑将军,乃是曹彰
曾经是夏侯儒的上官,也是夏侯儒出任军职以来,最倾心的人
连如今的大司马曹真,都无法比拟
今日曹彰已然病故多年,逆蜀郑璞却以此为由,邀请夏侯儒出来鏖战,也算是激将法的一种吧
中军大帐内,寂静了好久
待夏侯儒缓缓收回满脸落寞时,一直关注着的王祕,便出声发问,“将军,我军出战否?”
“不战”
夏侯儒摆了摆手,声音轻轻,语气却是斩钉截铁
亦让王祕哑然
有心想谏言两句,就是话语到了嘴边,又不自觉的咽了下去
却是不想,夏侯儒又慢悠悠的来了句,“你代我遣人,去告知逆蜀贼子郑璞就说我乃魏国征西将军,戎马数十年,若是欺凌他一黄口孺子,自觉颜面无光,为天下笑矣若想让我出战,让他且来攻吧若是攻下我外侧军营,我必然不会轻视于他”
此是反唇相讥,让逆蜀不计死伤来攻坚乎?
亦或者是,为自身畏战而寻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