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吴使赠礼他不在成都,无法回绝
如今归来了,那就将此些礼物转给朝廷,以免受他人腹诽
但他不知道的是,吴使携来的国书上,还对他极尽赞美之辞,将他夸成了大汉的国之干城、有若昔张良陈平之能
一番低声解释罢,天子还挑眉笑道,“子瑾之名不仅威震逆魏,且令江东仰慕有加,可谓已然得国士之誉乎?”
“呵呵~~~”
郑璞亦不做告罪之言,略略斜头轻笑,说道,“我尝闻‘君明则臣直,君昏则臣佞’之言今吴主孙仲谋以厚币私我,若刘君以为彼乃情义真切,我便厚颜当君‘国士’之誉;若刘君以为彼乃居心叵测,那我便斗胆请君莫作如此戏言,免令我遭他人非议”
“无趣”
天子面色有些讪讪,收起戏谑之色,“彼孙仲谋性情卑劣、江东群臣尤好宵小之道,我何尝不知邪!不过是久未与子瑾谋面,故作戏言耳”
言罢,紧接着又加了句,“子瑾莫要因此事而不安彼江东既厚礼赠之,子瑾且收下就是,朝野上下无人置喙且子瑾有杀身报国之义而无他好,我素愁朝廷用度紧缺无物赐下,正好江东全我之意了”
不得不说,天子这番言辞相当于推心置腹了
但不料郑璞却是不领情,反而出言驳之,曰:“刘君言不由衷也!”
呃?
亦令天子脚步一顿,倏然睁大双眸,声音颇为急切的催声,“何也?”
“我归成都多日,刘君竟不早以言宽我之心;今我心有惶惶,尽携江东赠礼前来归还朝廷以求不遭非议,刘君方声称我可留下敢问刘君,此地功勋子弟与羽林健儿皆目睹我车载厚礼而来,我安能再携归家宅乎!不惧添一吝啬之名乎!”
郑璞口中振振有词,脸上却是努力抑制着笑意,连双肩都略微抖动着
早就与他熟稔无比的天子,那还能不知他之意?
不管天子是否出言宽慰,他都不会将江东所赠的厚礼留下自用,故而借机作愤愤不平之言掩饰罢了
“嗯”
心中明了的天子,蹙眉捋胡,佯作思虑神情,“子瑾所言,不无道理既然如此,为子瑾清誉着想,此些江东礼物我便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就是刚说罢,他自己便忍不住率先纵声大笑了起来
且笑,且行
少时便至点将高台
早就恭候在侧的赵统,当即目视执鼓小吏略微颔首
“咚!”
“咚!咚!”
顿时,羽林营地内鼓角争鸣
来赴的三十余功勋子弟皆牵着战马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更远处则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郎列着方阵,满脸期待的等候着较艺开始
他们自然就是死王事的将士遗孤、羽林新卒了
“尔等皆我大汉忠良之后,当勤学奋勇,立志他日为我大汉砥柱之臣!为国讨逆、克复中原!今朕聚众以射驾同乐,期尔等不忘父辈创业之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