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焉能不忿怒!
素来不与人结怨,接人待物皆秉持着和而不同的理念
哪料到,与无冤无仇的鄙夫邓艾竟是为了自己的仕途,以身家性命为代价将推上了风口浪尖、堵死了任何退路!
“鄙夫,尔母婢也!”
将案几劈砍得一片狼藉的胡遵,犹愤愤的怒骂了句
自然,事已至此,忿怒解决不了问题
好一会儿,发泄完情绪的胡遵出声唤扈从进来收拾满地狼藉,亦开始执笔点墨给雍凉都督司马懿作书信
终究还是决定了要出兵
无,算算时间,哪怕司马懿有心阻止,从关中派遣信使赶至鸣沙山时,那鄙夫邓艾已然驱兵赴死了
以对司马懿的了解,定是会让出兵策应的
无,有一线机会总比白白错过的好
是故,与其届时被催着去,尚不如自己就先将如何出兵策应的计划一一录于书,转去予司马懿过目
抑或者说,并不看好此番偷袭的,想要给自己先谋好退路
一者,乃是先作书告知司马懿,需要以官府名义征发安定郡临泾与彭阳县一带的羌胡部落北上以防率兵夺取鹯阴城塞失败或是被逆蜀赵广部发觉而断了归路,还有这些羌胡部落能接应部从苦水河谷归来
其次,则是作为守将的,离开驻地之前,自然要将高平城内外一切都悉数禀知
现今高平城驻守的士卒近万人
但不是皆龟缩在城内,而是分出了约莫两千士卒在乌水沿岸、山谷隘口等戍围内驻守而若是驱兵赶去鹯阴城塞,至少要携五千将士赶去才能有机会夺城塞故而,请司马懿自行决策,如何在不惊动逆蜀的情况下遣兵前来协助守御城池
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有备无患嘛
再次,则是将斥候自疤璞赶往河西赴任以来,高平城所收集关乎陇右的情报
这点倒是没什么可禀报的
盖因逆蜀近些时日一直都无有异常之处,各地驻军没有调动的迹象,各郡县官府皆在忙碌着务农殖谷,就连蜀相诸葛亮都于暮春三月时归去汉中郡督促春耕了
简而言之,逆蜀陇右就如魏国的关中一般,将即将开启的贺兰山战事当成了局部战争,并没有策应或者再度开启国战的迹象
最后,乃是分析,若是出兵而不被逆蜀发觉的几率
乌水河谷一直都是双方斥候的厮杀场,但自从江东阴袭合肥新城得手后,逆蜀骁骑将军赵广遣来警戒的斥候便少了
很好理解
逆蜀料定了未来数年内,魏国都不可能大举出兵陇右,故而没必要让斥候劳顿
这也是胡遵的机会
打算以“化整为零”的方式,昼伏夜行轻装赶赴鹯阴城塞
乌水河谷太漫长了,再怎么小心都难掩行军的踪迹
故而,将兵马分散成三五百为一股北上,哪怕逆蜀斥候察觉了一队,亦觉得这点人数不会影响贺兰山战事而不以为意
不过,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