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诸葛恪这一路顺利撤退归来,且还建功了
却说,与陈表得到陆逊的将令后,乃将营寨与一些不便携带的辎重尽数焚毁了,且让人知会丁奉部火速退兵
那时,一直监视着丁奉部魏国两千骑兵,见状便遣人急报在阳渊的满宠部,请示是否要追击
满宠本无有此意
因为驻守此地的将士历经了那么多时日的厮杀,早就人人疲惫不堪
但麾下将率文钦慨然请命
已然积功升迁为杂号将军的,本就汲汲营营于功业,且素来自持勇猛,逢这种追击可获战功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是故,便私下鼓噪了几位将佐一并前来请命
声称吴军已然如丧家之犬,自然不会再有死战之心,若是追击必然能有所获
再者,有两千骑兵在侧,即使长驱追击而去,亦无需担忧被驻军在六安县的朱据伏击云云
满宠见意固,又见其将率斗志昂扬,乃予了五千士卒前去
临发,还告诫文钦不可贪功,至远只能追击到六安县北,不管有无所获,皆要罢兵归来
对此文钦自是慨然领命
且很难得的,一向骄横难制的,还严格遵从了
但也没有改变,从趁胜追击转变为惨败而归的结局
因昔日斩杀了叛将韩综、全歼敢死兵的功劳,令孙权大悦开怀,将从威北将军擢为平北将军的,觉得如此灰溜溜的归去,实在有损国威
且与陈表皆是计略过人之辈,能猜测到以满宠部被围困多日、士卒必然疲惫的劣势,故而便生出了伏击追兵的心思
乃是丁奉部佯装反击,将魏国的骑兵逼退十余里,然后让陈表引本部解烦兵倍道先行,寻个隐蔽之处埋伏,自身督兵护着粮秣在后吸引追兵
而贪功心切的文钦对此一无所觉
急匆匆赶来的,远远看见诸葛恪的旌旗后,乃让那两千骑兵缠住丁奉部,自身激励士卒死力向前
诸葛恪见状,“大惊”
乃令士卒加快行军速度,且还时不时的将一些辎重遗弃
对此,追击的魏军,自是大喜过望
试问,敌军为了脱身都自动丢弃辎重了,尚有何俱之?
文钦乃令将士不得取辎重,继续奋力而追
待追了三十余里、两军士卒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后,诸葛恪倏然号令全军反身来战,而早就设伏在侧、养精蓄锐的陈表部亦陡然杀出
如此情况下,哪怕文钦再怎么骁勇,都不能令战事有奇迹诞生
随追击而来的五千士卒,仅归来千余人,尚有偏将军曹珍战死,且这还是那两千骑兵为断后的结果
那骑督见被伏击后,便驱兵撇开丁奉部赶来接应,在付出了六百余骑被丁奉部攻杀的代价后,才避免了文钦部全军覆没的结果
自然,其中有诸葛恪等人急着归去、没有返身追击的缘由
这场伏击,乃是江东此番进军唯一的胜绩
十余万大军北进淮南,一共战死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