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破旧衣裳寻来,将所有补丁都细细拆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llff• net
旧补丁没有什么离奇之处,但新补丁皆附着一层帛书llff• net
或是说,就是将帛书当作补丁绣在了衣服上llff• net
每份帛书皆不大,堪堪能录一两句话语在上,也没有署名llff• net
夏侯玄将所有帛书一一铺展在案细细打量,对比了一下字迹,应皆是出自一人之手,但绝不是李简llff• net
书曰:
“此事我等虽有背君父之垢,然为社稷安危,百死亦不悔矣!”
“《六国论》之后,天子意起宗室以用,世家权柄将式微,君事不宜迟llff• net”
“君但当赴国之急,新君之事勿忧也!举国之兵在握,三朝重臣之信,逆蜀谯周天命之说,魏宗室元勋权柄不复,必可令齐秦二王无缘继大统llff• net”
“今不与君共行,委实后事无人可绸缪也!若事发而君死难,我纵百死亦促事成,滔滔雒水可作誓!”
内容零零散散的,但夏侯玄可大致了然了llff• net
作帛书之人必然是司马昭!
盖因如今唯有与李简交情莫逆的司马昭,才有资格能说出“举国之兵在握,三朝重臣之信”这样的话语llff• net
而他与李简的约定,则是李简以厌胜之术将天子曹叡诅咒死后,便倚仗其父司马懿几乎掌控了举国之兵的权势,以“魏文帝这支后嗣大多夭折”、要破逆蜀儒者谯周的天命之说为由,弃曹叡的养子曹芳与曹询而改立魏武曹操其他后人为君llff• net
且看帛书内容,司马懿并没有参与其中llff• net
但这点夏侯玄自动忽略了llff• net
的确,司马懿如今的地位,已是魏国除了天子曹叡之外最有权势之人,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没有什么理由促使他心动参与这种谋逆之事了llff• net
不过,若是此事的前提,乃是天子曹叡驾崩了呢?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嘛llff• net
在君王新旧交替之际,他出于对权势的巩固之心,面对魏国外忧未平而内患生的局势,再加上其子司马昭在侧劝说,还会无动于衷吗?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是“勉为其难”的顺势而为罢!
罪名什么的别人承担了,可凌驾君王之上的权柄之路亦水到渠成了,在前朝无数个“进则安、退则身死族灭”的权力斗争例子面前,他那还不会以周公自居!
对司马家抱着愤慨的夏侯玄,当即就将事情梳理得有条不紊llff• net
在给坐镇雒阳的燕王曹宇作书时,亦秉持着“点到为止”的春秋笔法,字字没有让指摘司马懿之事,但笔笔皆令曹宇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