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变得惨白起来
老八嘎松开手,任凭他像死狗一样瘫倒在地,舔了舔嘴角的血,满足忘形的自语道:
“很久没这么痛快了,连着两次……好舒服啊”
连着两次?
我下意识的朝着周疤瘌还在流血的伤口看了一眼,心里猛然一动:
“城河街的那个贼也是你杀的?”
老八嘎斜了我一眼,没回应,目光转向老陈,有些忐忑的说:
“你真的肯饶我一命?”
“当然……”
老陈含糊的说了一句,抬脚从棺材里迈了出来,向他走了过去
老八嘎立时满脸惊慌,脚却像是定住般的挪不动步
老陈走到他面前,又呲起被染的丧心病狂的牙嘿嘿一笑:
“饶你命可以,但你千里迢迢赶来给老子送终,不留下点东西,不合适”
说着,猛地伸出被尸水鼓胀的手按在了老八嘎的嘴上
在老八嘎惊恐的眼神下,他把手虚握成拳,缓缓缩了回来
手掌摊开,掌心里居然是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只黑色甲虫!
他猛地一握拳,就听“啪”一声脆响
“呕……”
我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见大甲虫被捏烂,老八嘎愣了半晌,猛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接着便仓惶如狗的向外跑去
“不能放他走!”
想到死在我家里的那个贼,我拔脚想追
老陈蓦地转过身,拦在了我面前:“不用追了,他跑不了”
看着他恐怖的样子,我就是一哆嗦
老陈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我:“他们来是想要你的命,还想得到一样东西现在你还活着,东西也没了,他还能跑哪儿去?”
“东西?”我怔了怔,“他到底想要什么?”
老陈眼睛一瞪:“魃的形神!”
“魃?”我一惊
见老陈点头,我忍不住问:
“这里有魃的形神?这么说,水火坎的传说是真的了?魃的形神在哪儿?”
老陈又一瞪眼:“还问?如果不是你用火雷纹摄取了魃的形神,你早被这老嘎嘣的尸僵虫给咬死了!”
我一愣,随即想起院子里水缸中的那个绿毛怪物
那居然是魃……
老陈嘿嘿一笑,表情舒缓开来:“也好,这样一来,我倒是能早点功成身退了”
我还想再问什么,他的目光却突然转向了大双
“小鬼,你跟我一起留在这儿吧”
话音未落,一直被大双抱在怀里的那个死孩子竟猛然挣扎起来
或许是出于本能,大双虽然被吓得够呛,却是死死抱着死孩子不放
“啊……”
下一秒钟,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声,一道虚影从死孩子身体里钻出,跳到地上,飞快的向外跑去
这一次我看的分明,从死孩子身子里跳出来的小家伙头戴瓜皮帽,小脸煞白,大叫间露出满嘴黑如墨染的犬牙
“老三养的小鬼!”
这居然是我在绿皮火车上见过的三个白脸小鬼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