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背得滚瓜烂熟,这时小小声地讲给初学者高小树听
“简单确实简单,但也不简单!”荣老爷子紧盯着这张明代酸枝云纹翘头案,摇头道,“它……它……”
他想描述一下心里的感受,解释一下它的“不简单”,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辞穷了,“确实不简单”
他只能这样说
许问很清楚他的意思
明式家具样式非常简单,譬如这张翘头案,与普通的长条桌不同的地方也就是两边向上飞起的翘头、下方的云纹、以及整体的结构与形状
但越是简单的东西也越是复杂,面前这张几案就是在极致简洁的条件下,透出了与其他同类家具的不同!
那种不同在于每一寸曲线与直线之中,在横平竖直的简洁纵横间,那是一种美,难以言喻却真实存在,只要你稍加注目,就会看见,然后被吸引
“是哪位大师的作品?”荣老爷子问
在他看来,这必是大师作品,没有足够的匠心,是不可能完成的
“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印记与留名,即使是大师,也应当佚名于民间了”许问确实仔细检查过
“可惜”荣老爷子叹了口气,也不奇怪
事实上,这样的匠人才是大多数古代匠人地位极低,更接近现在的工人而非艺术家就算是八级技工,也没有往产品上留名的
但到达这种程度,可以缔造出这样足以传世的美,他们与艺术家又有什么区别?
“这张明案修好之后,能卖吗?”过了一会儿,荣老爷子问道他也没想到刚进门不久,就看见了这么中意的物件
“后面还有,不然再往后看看?”许问问道
“当然”荣老爷子毫不犹豫地说
确实是才刚进来不久,但他已经对这座宅子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他们穿过中庭,继续往后,即将来到四时堂
许问有些紧张了
小心翼翼地经过一片塌了一大半、几乎可以直接被认为危旧建筑的走廊与围墙,他们透过砖石的缝隙,终于看见了一座完整的建筑
四时堂到了
当初,许问进了许宅,以为自己遇了鬼,但见到四时堂之后,还是忍不住在离开之际留恋驻足,错失了最后一个离开的机会
现在,其他人见到四时堂,表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所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凝视着四时堂,一时间,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许问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他们,此时的他,也在看着那座他其实已经非常熟悉了的厅宇楼阁
他其实已经渐渐开始着手修复这座宅子了
收拾收拾垃圾,清除一些杂草与藤蔓,把堵路的砖石残木清理一下,同时记下它们的路径,为以后的复原做准备
同时,他开始修一些四时堂里的家具,画一些图,进行一些测量,做修复的前期准备
但只有这座四时堂,他什么也没动,连一根线也没画
他曾经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