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烂木碎石里收集一些瓷片
他没有发出哭声,但走过去才能发现,他其实也泪流满面,零乱的头发被眼泪湿得沾在了脸上,下巴上有透明的水滴滴下来,落在了瓷片上
他哭得比谁都伤心
这无声的伤痛让许问的心都揪了起来,他在老人身边蹲下,轻声问道:“你也要搬去逢春吗?”
“嗯”老人头也没回,哽咽着简单回答
“那怎么不收拾细软呢?”许问问得很小心
“这个碗碎了”老人却答非所问说到这个,他非常伤心,声音里的哽咽更加明显了
“哦,这是个瓷碗吗?”许问的声音也更温柔,顺着他的话问
“嗯,是我老伴买的,有两个,我俩一人一个她没的那天,碗碎了一个,是我跟着她去了剩下这个,是她陪着我”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伤心极了,但伤心的原因跟周围其他人全不一样
“……嗯我来陪你找”许问轻声回答,真的陪着他翻起了废墟
这是个最普通的灰瓷碗,瓷面有点粗,跟砖石颜色有点接近,其实很难找
许问找得非常认真,中间李晟和向前先后过来问他要不要帮忙,他都摇摇头,让他们忙别的去
现在废墟还没全被挖出来,安定尚有大量失踪人口,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但许问没有去帮忙,他认为这边的事情更重要
他眼明手快,动作比老人快得多,眼看着放在旁边碎布上的瓷片越来越多,不仅有大片小块,还有一些极其细碎的
明明这就是老人在做的事情,但看见瓷片渐渐找全,他却哭得更伤心了
他哽咽着,全身都在颤抖,手指重重地按在破布上,那里有一块瓷片,切破了他的手指,浑浊的鲜血涌了出来,染红了瓷片,和他的眼泪混在了一起
许问看着他,突然间懂了他在伤心什么
破镜难圆,碎瓷也是一样,回不到以前完整无缺的时候了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修修看”他抓起老人的手,用囊中的清水洗了洗他的伤口,说道
“啊?”老人茫然抬头看他
“修完之后,用可能没法用了,但看上去应该跟原来的没什么两样”许问说,“这样也可以吗?”
“可,可以”老人茫然地说
得到许可,许问就开始了行动
他继续寻找混在砂土砖石污泥里的碎瓷,有些非常碎小,几乎认都认不出来的,也被他翻出来了,从大到小地排好
他是用竹镊做的,动作安稳而有序,对自己要做的事情非常笃定
这时,他周围的人仍然在忙忙碌碌,有人奔跑着,有人哭泣着,有人喊叫着
而他和那位老人所在的这片空间,却安祥宁静,好像从这一片混乱中独立出来了一样
不知不觉中,老人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他的举动
过了一会儿,向前问李晟:“许大人呢?”
李晟好像正在忙,但听见这话,却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