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我们七劫塔的黄杨巧是新做的?”
“是的,你知道……你不知道?”
许问问了两句截然相反的话,陆立海却奇异般的听懂了,点头说:“是的,我知道七劫塔有黄杨巧的样品,还有其他几种不过我一直以为那是祖宗传下来的,以前还拿来揣摩过……真不知道是新做的!”
“七劫塔这些物品没有出入库的记录吗?”许问问道
“有的,都是十五叔在管,前段时间建基站,也是他看着把东西搬上搬下的七劫塔的事,没有比他更熟的了不过他不会说话,有些事情交流起来比较麻烦”陆立海说
“……不会说话?”许问反问了一句
“是啊,他能听但是不能说……怎么,不是吗?”陆立海说到一半觉得了不对
“他今天开了口,跟我打了招呼”许问说
电话两边安静了一会儿,淡淡的尴尬弥漫其中
过了一会儿,陆立海有点不可思议地问:“他会说话?!”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
“等等,他会说话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他不愿意告诉我”
“嗯……”
陆立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是想到了他十五叔的性格
“这样,我忙完手上这件事,马上就回五岛,到时候我找他把帐本拿出来给你看”陆立海承诺
“那就拜托了,真的感谢”许问声音里充满谢意
最近两次陆立海两边奔波,都是因为他的事情
挂上电话,光线已经略微有些黯淡,余晖倾斜着落到黄杨树圆圆的叶子上,反射出炽亮的光芒
许问走到树干旁边,轻轻抚摸了一下
风过,树叶齐齐摇动,发出刷刷的声音池塘的水面也晃动了起来,树影婆娑
许问的目光落到池塘旁边的石雕之上,那两个漂亮的草书自由自在地舒展着,完全不会被青苔抹灭它的姿态
许问站在风中,可以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着手机,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更重了
不过下一刻,他还是动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许问沿着五岛的小道,来到了一间书轩面前,上面写着悦林轩三个字
他抬头看这三个字,虽然它的名字跟悦木轩非常相似,但无疑此时许问想到的是另一个人
他正站着,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意外地问道:“许先生?”
“是我我想过来借下纸笔”许问知道他姓荆,但不知道名字,总之就是班门荆家的人
“请进”中年人微微笑着,侧身引他进去
悦林轩正厅有道屏风,屏风后面摆着一张孔子像,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课桌以及蒲团
许问被陆立海带着过来参观过,知道这里是班门的启蒙学堂,最早的时候班门的孩子们都是到这里来上学的,读书识字
后来普及了义务教育,国家强制执行,即使班门像世外之地一样,也得接受万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