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挥舞,不断指挥着其他人
转瞬之间,起锅装盘,一道菜砰的一声放到了中央的桌子上
老头子头也不抬,正要继续工作,秦天连上前一步,把许问那把菜刀递到了他的手里,道:“试一下刀”
老头子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眼皮子全是褶子
这时他费劲地掀起眼皮子,嘀咕了一句,放在手里掂了一下
然后,他很不耐烦地把刀还给秦天连,道:“这么燥的刀,也不怕客人了吃了上火!”
秦天连扬了扬眉,转过身,把刀交还给许问
许问怔然接过,与他对视,秦天连道:“走吧”
老头子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理他们,继续忙活去了
秦天连也没再说话,原处返回,走到了外面的巷子里
许问跟在后面,两人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许宅,许问搭的那座炼铁炉旁边
许问仍然提着那把菜刀,怔怔地看着还在烧的火,一言不发
“在想什么?”秦天连这才问他
“在想那位大师傅做的爆炒猪肝,很好吃的样子”许问出人意料地说
“那你就要努力了,不然就去提前排队吧”秦天连说
“嗯”许问应了一声,坐回了炼铁炉旁边,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开始思考
从中午坐到晚上,炉中火熄,许问终于重新开始生火,再次拿了一块生铁胚子,开始打刀
两天后,秦天连又带着他去送刀
这一次,老头子好像比之前更忙,他连刀都没接过去,就瞥了一眼,就转过头不搭理他们了
秦天连把刀还给许问,许问也不说话,回去又坐了半天
第三次,他没让秦天连带领,自己去送刀
他只走一回就记得怎么走了,熟门熟路进了后厨,递上刀
前两次都是秦天连带着他来的,老头子头都没有多抬一下,像是没看见他
但这时,他递过刀,老头子接了
“还是上火”他只说了两个字
这就是不行……
许问吐了口气,向他行礼,转身出去
厨房里的菜倒是一样的香……
他走出后厨,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慢慢走在曲河路小巷的石板路上,倒提着一把菜刀
他时而抬头,看看周围垂下的柳枝、樟树、夹竹桃花朵;时而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以及菜刀刀刃的反光
上火,就是燥
心燥,则刀燥
许问是知道自己有点燥的
连天青不见了,秦天连也不知是不是他,看着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本来准备结婚的,现在也结不了了
地震刚过,雨下不停,七劫预示着这事还没完
许宅要修,怀恩渠也要修,天工进入瓶颈,事情又多又忙,还没有头绪
这么多事,这么多烦恼,怎能不燥?
怎么能定下心来?
现在他要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许问不知道,想不出来
他回去许宅,坐在炉子旁边,盯着跃动的火苗,眼中亦有火影不断闪动
片刻后,火的影子有瞬间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