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烦了,站起来把泥点子随便甩在地上?”许问看着她,突然笑着说“啊?”栖凤没听懂,纳闷地问“我们家乡有个传说,说人是女娲娘娘造的她觉得世间寂寥,造人来丰富人间一开始她捏了很多泥人,吹气赋予他们生命后来做得久了,有点烦,于是站起来,用藤鞭蘸了泥水,四处乱甩甩出来的泥点也变成了人……”
许问讲到一半就闭了嘴这个故事最初是用来解释贫富贵贱的差别的被正儿八经捏出来的泥人,是有钱人和贵族,天生就跟泥点子出身的贱民不一样他不喜欢这样的寓意“你是哪里人?这附近的吗?我们也有这样的传说,不过造人的不是你说的女娲娘娘,而是我们青诺女神而且也没有后半段,女神一视同仁,我们全部都是她好好捏出来的”栖凤说“所以,我们这里也有这样的习俗,每一代面具的主人,都要会捏陶像哪家有小孩出生了,就送他一个陶像,随身携带,身与灵相系”
许问突然想到自己找来这里的经过,问道:“所有的陶像都是有去处的吗?”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一般都会做一些多的,都放在那边屋子里”
栖凤轻声说道,“这每个小人,都是我想出来的我也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一个这样的存在有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就会想,啊,就是他了,然后把陶像送给他如果没有看见那个人,陶像就会好好地呆在屋子里,直到有一天跟那个人碰头”
栖凤不再说话,安静地捏着陶人突然间,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乌黑的头发,然后,她头顶上的面具滑落下来,恰到好处地扣在了她的脸上许问以为她会把面具推回去,没想到她好像根本没打算动,而这个面具好像也完全不会妨碍她的工作,她的动作仍然流畅——好像比之前更流畅了许问迅速想起了她之前说的话,她只要戴上面具,就会失去这段时间的记忆他仔细盯着她看,果然,在极短的时间里,栖凤的气质就发生了变化之前她更像是个少女,而当戴上面具之后,她陡然间变得成熟起来,威严端凝,仿佛真有女神附在了她身上一样“你……”许问正有很多问题想问这个状态的她,他刚刚张开嘴,就看见“栖凤”目光仍朝向泥胚,摇了摇头,很明显是在示意他不要说话许问闭上了嘴,继续看她做活她的气质变化,捏制陶像的感觉仿佛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她基本不用工具,所有细节全靠一双手因此她的手法也似乎有些特殊,在某些细节方面进行了抽象化处理,重写意更甚写实捏好的泥像放在了旁边的石盘上晒干,一会儿会送进窑里进行烧制许问看着这些初始的泥塑,之前看着那些陶像的感觉在此时变得更加浓重这些陶像的手法非常高明,尤其最为鲜明的是它中间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