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改变主意
转念又想,你孟娇娜在县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李元海刚从老家回来,女朋友尕支丽丽,有可能正在老家西昌民族师范的教室里,在这个世界上,在平县城,我怕谁?
孟娇娜当然清楚,陪她回家的,是一个矮矮黑黑的小弟弟,旁人看来,失偶多年的少妇,俯下身子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委屈姐弟恋,也是女人家的一种择偶尝试
李元海看见白色的被子上面有有孟娇娜随身小包,枕边,还有一个黑白相间花纹的女式单肩挎包,李元海知道,这两包里,有年轻女人出门的全部家当,缺一不可
李元海怕挽着一个女人的臂弯有些不自然,他左手提小包,右肩挎大包,等待孟娇娜下床
还好,孟娇娜下了床,给主治医生打电话去了
孟娇娜说:“绝对没有什么?我是你孩子的老师,我以老师的名义向你保证,我没事!即使有什么事,我不会给你找麻烦,”
孟娇娜抖抖衣服的前襟,在镜子前照了照,从李元海右臂间的挎包里摸了几样东西,在脸上泼洒拖拉一阵,站起来
李元海伸出右臂,挽着孟娇娜左臂,出了门
步行梯道内,有人与孟娇娜打招呼,孟娇娜习惯了首先昂首挺胸,然后满面笑容的点了头
赵书记和小龚在大厅出门的左侧花台前说话,孟娇娜直接从花岗岩石梯正面走下去
李元海看见了赵有亮和龚玥,他取出了臂弯
有出租车从住院部出来,李元海几步上前招了手
李元海给孟娇娜开了左侧车门,自己从车后绕到右侧上了车
李元海看见了赵书记
赵书记和小龚都看见了李元海
进了文化馆宿舍303室,孟娇娜问:“很累吗?”
李元海知道孟娇娜问的是什么:“累”
“为什么?”
“站着回成都”
“为什么?”
“西昌到成都十个小时有多,全部站着前两天有路段塌方,昨天下午刚放行,乘客多得很!”
李元海说了假话
李元海努力眨了几次眼,眼皮像成昆铁路的某路段,正在塌方
李元海问:“严重吗?”
孟娇娜说:“我累”
李元海说:“受了伤躺在床上,你不痛,床上躺着怎么会累?”
孟娇娜说:“我心里累,我一晚上没有合眼我累在心里”
李元海搜肠刮肚,找不到,也端不出一碗能够安慰孟娇娜的心灵鸡汤
孟娇娜说:“你先去冲冲,洗洗,你累!你太累!然后,去休息一会儿”
李元海还是不说话
李元海左瞧瞧,右瞧瞧,把黑色小包往椅子上一甩
李元海看了看窗子
孟娇娜去拉严实了窗帘
李元海看看自己的脚
孟娇娜从床下拿来平底凉拖
李元海像孟娇娜肚子里的孩子,她什么都体会得清清楚楚
李元海把凉拖拿在手里,像是把玩一件宝物
孟娇娜说:“看什么呢看?”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