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雪儿最后一眼看了看那寒梅雪影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收回了视线
窗前的桌上放着一把短而锋利银光闪闪的匕首,匕首旁是一只琉璃玉空碗
她想起了那躺在忘情川里的人儿,一提起相思便如潮不可断绝
她傻傻地露出了微笑,那是一种令人怜惜而不忍伤害的微笑
她拿起了桌上那把短而锋利之极冰冷的匕首
她贝齿用力地咬了咬红唇
她握着那匕首,将那短刃刃尖抵在了那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一抹酥胸前
她痛苦而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她的眼角滑落着晶莹如玉的热泪
她那小手微微用力,那锋利而冰冷的匕首刺入了心口,鲜红的血液顺着那银冷的刀身流淌而出,染满了小手
雪儿的身体在颤抖
她柳眉深蹙,她痛不堪言贝齿咬破了红唇,鲜血自唇角流溢
她睁开了怜人的眼睛,她颤抖的手拿起了桌子上那只琉璃玉空碗,轻轻放在了短刃匕首的下面,那心头血液一点一滴顺着冰冷的匕首刀身,滴入了琉璃玉碗中
雪儿又露出一抹笑容,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笑容
她仿佛从那滴入琉璃玉碗中的心头血液里,看到了长风大哥清醒的容颜
于是那握着匕首沾满了温热心头血液的小手,再次颤颤巍巍地用力
匕首在心头划开了一道口子,这一刀刺的很深,这一刀刺中了心脏
雪儿昏死了过去
可她的手还在死死握住琉璃玉碗,那碗中的心头血没有洒落
……
这风雪之夜很漫长
无相道宗于风雪夜中独自下山重伤了燕白楼,而后又雪夜入天东将天东八百宗封宗,当他返回菩提书院时,这漫长的雪夜尚还没有光明
所以他在这深夜里,碾碎了三十五瓣莲花,守在药炉旁熬了一碗汤
……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菩提园里那盏孤灯窗前,昏睡的人影虚弱的醒来
雪儿的脸色苍白如纸,雪儿的眼睛涣散无光
可她右手里还握着匕首
她左手里还紧握着琉璃玉碗
心头血早已滴满了玉碗,书院的衣衫早已被心血浸湿
她单薄的身体冰凉
她心头的热血也已冰冷
她从心痛昏死中醒来,醒来后的她服用了一颗庄院长为其准备的护心丹药后,又是一刀剜了心
她将整颗心切作了两半!
她又再昏死了过去!
……
这风雪之夜很漫长
几乎要比某些人的一生还要漫长
洛长风安静地躺在房间里
房间里飘荡着青色的烟,那是庄院长想方设法弄来的一支续魂香
无相道宗熬完了药
皇甫毅端着三十五瓣莲花花瓣熬作的药汤坐在洛长风的床沿
紧掩着的房门被庄院长轻轻地推开,庄院长身后,一道单薄而又浑身是血的倩影走来
雪儿的双手里捧着一只暖暖的琉璃玉碗,那玉碗上了盖
那碗中不仅仅是她的心头血,那碗里有她的半颗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