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上榻”
轻轻推了几许不见动静,胡来忽而感到掌心微粘他收回双手,灯火下看见一片血渍
少年大惊,用力晃了晃阿娘,怎知后者就这样倒了下去
国字脸的中年汉子胡州风火赶来,推开挡路的医师,冲进帐内,恰好瞧见了这一幕
……
少年胡来的阿娘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这样冰冷的尸体,飞甲镇每处帐舍营屋里都有
外出采购的那些人发现镇首一家横死后,纷纷朝自家奔去
于是有人抱着妻儿大哭,有人抱着父母大哭,有人抱着弟兄姊妹大哭偏远僻静的小镇,很快被凄哀的哭声湮没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整座飞甲镇惨遭屠戮无一生还?每个人心头都悬着这样的疑问然而他们又该问谁?
镇子里头脑最清醒的金六叔,很快便有了答案
自然是胡来
因为他是落霞时分才离开的小镇,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金六叔找了过来
所有人都找了过来
他们红着眼聚拢而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兴师问罪当看到国字脸的胡州抱着深睡的妻子走出时,以金六叔为首的众人都驻了脚步
金六叔看着呆滞茫然的少年,问究的念头顿消他想着这孩子若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嫂又岂会……
似乎有些不对!
金六叔脑中闪现某个念头,正自狐疑间,耳角传来阵阵马蹄声
跳动的火把最先照出的是一面迎风招展的赤色大旗,上面绘着一杆银色长枪
紧接着是满天飞舞的冥钱缭乱眼前,冥钱上刻着黑色龙纹棺
再看去,有数不清的鬼影呜呜咽咽穿插于快马奔腾间马背上尽是身着青衣背负长弓杀气凛凛的年轻壮汉
“长弓追翼,百鬼夜行”金六叔见多识广,瞬间便瞧出这群不速之客的来历
“是大旗门!”
“还有邪风谷!”
“原来凶手是他们!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与他们拼了”
至亲尸骨未寒,而今亲眼见到元凶还在耀武扬威,怒不可遏的人们开始摩拳擦掌就地取材,俨然一阵血拼到底的气势
可世代居住在此的他们,实在惯听了长弓追翼百鬼夜行的狠厉贼名,心底不知不觉早已埋下畏惧的种子,不停叫嚣着报仇雪恨,却纷纷躲在金六叔身后无人领头上前
“吁吁……”
“吁……”
黑夜飞驰的追翼百骑一个接一个勒马止行,穿插于其间飘荡夜行的百鬼,闪烁闪烁着便被黑夜吞没
一声打马轻喝,青衣负长弓的大旗门少主徐徐上前尚未来得及说话,便有支箭矢破风迎面而来
这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少主轻笑,拔刀
而后收刀
箭矢断落
他目光扫过金六叔一众人等,轻蔑的视线最终落在少年胡来身上
胡来手里握着老弓
他的手有些颤抖
不是畏惧,而是热血冲头恨意燃烧引起的兴奋,这种兴奋让他莫名紧张,否则刚刚那一箭,断不会让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