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感情在天吴眼里,这亲生女儿只是个可以随时抛舍的棋子
江凝举起惊神锣,正欲鸣金收兵,纤纤忽然道:“慢着!”秋波流转,凝视着英招,淡淡道:“白马神上,你的计策很好,传令三军,将水妖分割包围,断不可让他们会合,更不能让他们逃到北岭之后,现在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我们务必在水伯天吴到来之前,将这四万水妖尽数歼灭!”
众将一楞,英招犹疑道:“多谢公主嘉勉只是……王母即已下令停战……”
纤纤悄脸一寒,冷冷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既是此行统帅,自然有权指令三军,有谁敢抗命不丛,杀无赦”声音森寒,斩钉截铁,竟没有半点转圈余地
众人大凛,纷纷躬身领命
夕阳斜照在她俏丽的脸上,半边彤红似火,半边幽暗如夜,这一瞬间,其神情竟与西王母这般相似!辛九姑新中一震,突然觉得她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隐隐之中,竟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和恐惧
号角呜呜吹响,纤纤闭上眼,仿佛又瞧见科汗淮那白发飘舞`青衫猎猎的模样,心中悲苦愤怒,默默忖道:“爹,天吴这狗贼当日害的我们父女天涯相隔,分别四载;烛老妖如今药害的你身负重伤,险死还生……此仇不报,又怎能平我心头之恨!”
父亲地形象渐渐转淡,眼前突然又晃过一个朝思幕想的身影,又晃过那温暖灿烂的笑容`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徒然一阵刀割似的剧痛古人说,一日未见,如隔三秋相别一年有余,那光景,真仿佛已经过了三生三世
再过……再过几个时辰,就可以瞧见他了她的练上`双耳突然火辣辣地一阵烧烫,柔肠如绞,心乱如麻,一时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是恨是怒睁开眼,怔怔地仰望着那晚霞如火的蓝天,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拓拔大哥,别来无恙?
他妈的他妈的
落日西沉,黛蓝色的天空中,黑红色的火烧云奔腾如浪,从众人的头顶急速涌过
重山交叠,花树如锦,山谷中满是浓郁的草木清香拓拔野`姬远玄率领大军急驰在蜿蜒的官道上,晚风吹来,胸膺如洗,群雄精神抖擞,谈笑风声
惟独拖把野一言不发,骑乘着白龙陆默默前行一整个下午,他的左耳都在热辣辣地烧烫着,是不是因为她正在惦记这自己呢?突然想起从前在古浪屿上,每次他的左耳无缘无故地变红时,纤纤总要挽着他的臂膀,对着他耳朵吐气如兰,笑吟吟地说:“拓拔大哥,猜猜是谁想你了?”
此情此景,宛如隔世蟠桃会之后,他常常会忽然想起以往与纤纤在一起时的零星片段,那些青涩酸甜的少女心事,那些亲昵无间的快乐往昔,那些从前总也未曾留意的柔情蜜意,每每如春水似的将他卷溺,让他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