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山峦,几年前倒塌树屋形成的废墟残留在那里,像一座墓碑,埋葬着无人知晓的过去
澜月低头坐在那里,抱着腿,下巴搁在膝上,松散清冽的长发就柔美落了一身一地
他看着树屋的残骸出神,像废墟里仰望墓碑的……另一座矮小墓碑
“哥哥,总算找到你了”
澜风一路小跑,在他面前蹲下来,将手里什么东西塞入他掌心:
“我偷偷给你留的,饿了吧?”
他睫毛未动,也没看一眼,将那肉块塞回他手里,有些沙哑的声音冷冽
“我不是你哥哥”
澜风看着他好一会儿,缓缓将手里被拒绝的食物收回来,眼眶红红的,良久伸手捏住他衣角,小心翼翼拉了拉:
“哥哥……别生气了,回家吧?”
他眼里空洞,下巴搁在膝上,望着树屋出神,眼里又添了悲哀
“我没有家”
澜风呆呆看着他,睫毛垂下来,眼里泪珠滚落,吸了吸鼻子
“你走吧,别再来”
卷翘黑色的睫毛垂落,他闭了眼,抱着双腿,将脸颊深埋入膝间,一头松散长发流泻全身,像黑色的幕布将他遮盖就那样守在树屋废墟边,一动不动了
澜风哽咽着眼泪直掉,在那里蹲坐许久,他仍是不理,只得知趣地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往回走每走一步总要哭着回头,那人却再没看过他
时光飞逝
两人再见面时,已是半年之后
“哥……哥哥……哥哥!”
焦灼夹带哭腔的呼喊声传来时,行走在熔浆之畔的长发男孩抬眼望去,就见深紫短发的男孩跌跌撞撞正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哭,边哭边喊,眼泪大滴大滴滚落
他脚下一绊重重跌下去,身体忽然被一股清风托住,避免了与地面硬碰硬
再抬头,清冷秀美的男孩已近至眼前,他漆黑的长发在热风里拂起,殷红的瞳眸妖冶,终是没伸手扶他
“你来干什么?”
熟悉冰冷的话语,澜风浑身颤了颤,跪坐在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对、对不起哥哥,我不想打扰你……”
“可是……可是……”
他脸上身上都是青紫的伤,眼泪如线跌落,已是满脸汪洋:
“你救救阿雪,救救母亲……求你……澜风求求你!那些人闯到家里,能抢的抢走,不能抢的砸碎,还要把阿雪抓走……!”
“我……我打不过他们……哥哥,我只能来求你,哥哥……”
那之后……
像所有故事临近的尾声一样,兄弟齐心赶走了强盗坏人,拯救了被欺凌的家人
砸抢得空空荡荡的小屋里,兄妹两人扑在床头紧抱住了奄奄一息的母亲,泪流满面哽咽痛哭
男孩站在不远处,安静看着,而后默然转身离开
这里一切,早与他无关
“澜月……”气若游丝的唤声传来,他的脚步顿住,生生停在原地
回过头,石床上骨瘦如柴的女人正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