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外边争执的霍蒹葭和沉鱼都跑了出来,霍蒹葭面无表情怼回去:
“有更好的救治法子为什么不用?伤口好了又化脓,哪来那么多药材用?开水烫个刀费得了多少工夫?别人当大夫都是盼着自己医术精进,你们这个安大夫,把法子都送到她眼前了,她都懒得给你们用,亏得你们还为她说话!窝窝囊囊被伤病折磨死,还不如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军被砍死来得痛快”
霍蒹葭吼完,伤兵们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正在这时,一个小兵拿着几页药方赶过来递给胡军医:“胡军医,安大夫收拾东西离开军营了,让我把这方子交给您,说以后王爷的药,她就不负责了”
姜言意扯了扯嘴角,眼底透出些许凉薄
她就说那个安大夫好似处处跟自己不对付,原来根源在这儿
她问胡军医:“安大夫为王爷诊治过?”
胡军医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安素秋今日的反常是何故了
他歉疚看向姜言意:“并未并未,半月前王爷受了伤,我给王爷诊脉后,开了方子,因着手底下能用的人不多,煎药的火候不到位,这边又有伤兵要时刻看着,便把给王爷换药煎药的事交与那丫头了,她……她这是鬼迷了心窍,还望楚姑娘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胡军医改了对姜言意的称呼,已是有几分祈求之意在里边了,他是个好前辈,乐意看到有为的后生
安素秋年纪轻轻医术精湛,甚得他欣赏,他是真不希望安素秋走上歧路
姜言意淡淡一笑:“我同她计较什么,衡州这边军医不够,还得再找些大夫来”
胡军医看着姜言意明媚的眉眼,头一回感到心口莫名地冒着凉气
她这话的意思,是安素秋既然走了,那她会找人补上空缺,安素秋就别想来个以退为进再回来了
这已是再好不过的结果,胡军医再次向姜言意作揖:“老朽替那丫头谢过楚姑娘”
出了这事,姜言意是没心情再在军营里呆了,已经到了中午,她连午饭都没用,也没去见封朔,直接带着霍蒹葭和沉鱼乘马车离开军营
一路上姜言意一句话都没说,昨天晚上在河边有多感动,现在她心口就有多窝火
什么玩意儿!
是头蒜就能觊觎她男人了?
姜言意面色一难看,就连平日里最不会看人脸色的霍蒹葭都不敢贸然出声了
杨岫和邴绍昨天随便找了家普通客栈落脚,得知姜言意过去,忙找掌柜的给姜言意开了间上房
姜言意只吩咐他们一句,让他们给其他州府铺子酒楼的管事传个信儿,重金请大夫到衡州大营,吩咐完就去了房间里一个人闷着
杨岫问霍蒹葭和沉鱼:“东家这是怎么了?”
沉鱼道:“有个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贱人恶心到东家了”
杨岫跟邴绍都听得一头雾水,沉鱼便把军营那个女大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