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法远程还击
一支箭射穿了封时衍肩胛,他像是不知道痛一般,再次举起自己手中长剑,大喝:“杀!”
“杀!”
这次回应他的声音薄弱了很多,重甲骑兵们驾马迎着箭雨直冲了过去,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也有骑兵冲到了弓箭手那边,驾马踏死数人,拔刀又砍倒一片
这终究是负隅顽抗,封时衍自己也中箭坠马时,口里吐着鲜血,却还是撑着剑咬牙站起来
有人试图活捉他,但还没靠近就被他一剑削了脑袋
他脚下全是尸体,分不清是自己人的,还是信阳王大军的,原本清俊的一张面孔满是鲜血,仿佛修罗在世
信阳王麾下的小卒们不敢再靠近他,拉紧弓弦对准了他
“封时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
这个声音终于让封时衍眼底掀起一丝波澜,他抬眼望去,只瞧见姜言惜从长街那头义无反顾向他奔来,还没到达他跟前,就被几支流箭射穿了身体,踉跄着倒下
“言惜——”封时衍目眦欲裂,弃了手中剑,奔过去想接住姜言惜,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姜言惜倒在地上,口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身上的箭孔里也慢慢渗出血来,染红了她的衣襟,她看着封时衍,唇一直翕动着,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封时衍跪倒在地,几乎是爬过去半抱起她的,他用手胡乱去擦她嘴角涌出的鲜血,神情前所未有的脆弱,口里只念着一句:“朕带你去找御医……朕带你去找御医……”
姜言惜喉咙里卡着血,几乎说不出话来了,鬓角滑落两行清泪
封时衍见她嘴里一直吐着血沫,俯下身把耳朵贴到她唇边,只听见极其微弱的几个字,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我……我爱……”
那最后一个字终究是没能再说出来,姜言惜的手无力地垂下,那双噙着泪的眼也缓缓合上了
“言惜——”
封时衍死死抱住姜言惜尚还温热的躯体,痛苦嘶吼出声,在今日之前,从未有人见过暴君封时衍脆弱的时候,但这一刻,他抱着姜言惜的尸体,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落,仿佛只是个无措的孩童
大长公主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也闭目泪流不止
围在远处的拉紧弓弦的信阳王大军没有迟疑太久,铺天盖地的箭雨再次射来时,封时衍把姜言惜的尸体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躯体挡下了所有箭矢
再落到姜言惜身上的每一支箭,都是穿透了他血肉的
封时衍口吐鲜血,一字一顿道:“言惜,下辈子……我们……好好的……”
那是她曾经许诺他的,现在,由他把这个诺言说给她听
城外,楚昌平带来的那一千精骑已经彻底被信阳王大军围住
随着爬上城楼的信阳王麾下小卒越来越多,保护大长公主的两个护卫也相继死去
大长公主站到了城墙垛口,用刀抵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