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不见姜远那个主考官的身影?
虽然一旦涂达茗得逞,充当其冲的,必然是负责出题的姜桓
但身为主考的姜远,他的下场,也不会比姜桓好上半分
可这么紧要,甚至说可能要命的时刻,向来睚眦必报的姜远,竟不知所踪
鸿飞冥冥的他,究竟在干什么,是在处理春闱的后续事宜,还是有更深的算计?
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蹬着自行车的他,却已经到了绸缎庄的门口
客人们早就散了,现在店里只有几个整理货物的伙计,和正拨弄着算盘的老余
一见姜桓进门,驼着背的老余,赶紧放下了手头的活计:“王爷,怎么样了?”
姜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事情结束了,涂达茗却还活着”
说着,他就简单的,将方才发生的事,给拧着眉毛的老余说了一遍
老余的样子,比姜铠好不到哪去:“陛下究竟想干什么?”
姜桓不禁苦笑:“本王若是知道,那就好了”
老余挠了挠花白的脑袋,而后说道:“王爷,我们追吧”
姜桓没太听明白:“追什么?”
老余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派人追上涂达茗,杀了他”
“就凭他想朝王爷您下手,这就是必死的罪过,岂能就这么放了他?”
姜桓直接摇脑袋道:“不行,眼下不只是涂达茗,就连本王也站在风口浪尖上”
“父皇此举甚是诡异,谁也不知道工于心计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一旦我们冒然派人动手,杀了陛下亲口赦免的涂达茗,那就是大罪一桩”
“姜远和姜威,一直都等着本王犯错,本王虽不愿跟他们一般见识,却也不能授人以柄”
“你当本王是善男信女,你当本王想就这么放过涂达茗,暂时没办法罢了”
“好在现在涂达茗,已经被贬为庶民,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先这样吧”
老余又问道:“那要不要派人监视涂达茗,别再让他生出什么枝节”
姜桓还是没有同意的意思:“这两天风声太紧,别触父皇的眉头,过几天再说吧”
“况且春闱虽然结束了,但三天以后,就是武举考试,本王身为考官,也没那么多精力”
武举的事,是姜桓去年冬天,给姜无界的建议
一心准备振兴大宣武备、图谋一统天下的姜无界,早就为此做足了准备
各地士子纷纷涌向京都时,不少身怀韬略的勇武之士,也早已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就连姜桓手下的陆鸣,这两天都一直在为武举准备,连春闱这么大的事,都不曾露面
为方便起见,姜无界直命练过兵的姜桓,和统领过几天兵马的胖子,继续担任考官
而从旁协助他们的,正是统帅三衙禁军的禁军都指挥使,孙焰熊
见姜桓这么说,老余也只好慢慢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天渐渐的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