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重要的人托付给了她,没有犹豫于她的出身,也没有考虑过,她当初和于定的关系
想到于定,她心中微微一痛,随即咬了咬唇
今日,太史阑会亲身来,会当面问出这句话,说明她还信任她,愿意给她机会
她该和盘托出,剖明心迹……
“回大帅”花寻欢听见自己有点麻木地道,“昨夜晏玉瑞在地牢深处,里外七重把守卫士密集得苍蝇都飞不进去从头到尾,也无人闯入,但晏玉瑞在牢中便忽然死了,死后一个时辰才被发现”
“为什么会死?”
“事后追查,发现牢顶渗水,水中有毒地牢阴湿,长年渗水,谁也没有想到,这水竟然有毒”花寻欢垂下眼,“我们这才回头查看整个指挥使衙门的水源,发现在地牢上方的水池原先是活水,源头直通外头丽河……但要想导致地牢渗水掺毒,应该还是对府中水源做了手脚,是府中人所为,我正在追查府中人昨夜的动静”
太史阑微微摇头京位除了昨夜在外执勤守卫和轮休的,当晚在总部的最起码也有上千人,还有府中的仆役等等,这个查起来太费力,等查出结果,只怕战争都打完了
“既然前后无人出入,晏玉瑞人头如何被割去?”
花寻欢吁出一口长气,“晏玉瑞被发现身死后,守卫惊慌,当时以为还有救,为节省时辰,将他抬出去寻府中大夫救治,行至半路,经过一处围墙时,忽然一个守卫一刀砍下晏玉瑞人头,抛到了墙外,墙外随即起快马奔驰之声等我们的人追出墙头,只看见飞马携人头远去的影子而那个割头抛出墙的卫士,也在第一时间,自杀”
太史阑抿唇——这种狠辣阴沉的风格,倒真有几分西局作风
这卫士是奸细的事,倒也怪不得花寻欢,数万京卫,被塞进几个西局或者永庆宫奸细,实在是谁也无法辨明的事
倒是她想往西局和永庆宫塞人,很难,因为对方人少,对每个人审查都很严格
“府中正在一个个查问……”花寻欢半低了头
四面随从,齐齐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始终没下马,面无表情的女帅,让所有人感受到如山岳般的压力所有人也在暗暗怨怪花寻欢——要查府中所有人,你自己应该首先说明,昨夜为何出外,出外何事先洗清自己的嫌疑才是难道要等到女帅亲自开口问?
然而花寻欢没有再说话
太史阑竟然也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看天边夜色被曙光一点一点染亮
大约半刻钟之后,她开口,语气有点萧索,“寻欢,你没有话要对我说了么?”
花寻欢默了默,她身后属下焦灼地看着她,要不是在太史阑面前不敢,就恨不得上前一步,赶紧捅她提醒她了
难熬的一瞬静默之后,所有人都听见花寻欢开口
“没有”
语气竟然也是萧索的
四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