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走出这营地?”
乔雨润垂下眼睫,一笑,“你说得对,我这么爱自己的人,确实不该现在冒险杀了你,我不会做这么傻的事,不过……”
她忽然手指一弹,凄然笑道,“可我就这么傻了!”
“咻”一点精光飞射,直袭龙朝心口!
“乔雨润!”老家主怒喝冲上,却还相隔半丈
龙朝一声冷笑,闭目
“叮”一声脆响,晶光改变轨迹,擦龙朝手背而过
山坡下冉冉降了一朵红云
老家主脸色惨白如死,龙朝睁开眼,眼底一抹哂笑,乔雨润霍然抬头,颤声道:“你……你疯了!”
她心中乱如一团,恨极怒极,又觉心中空洞,似被他绝情目光穿透,如此凄凉
做了傻事,依旧是为他知道了这一段公案,她便怕将来终有一日,扶舟会死在这个巧擅机关的兄弟手上,她必须代他出手解决
她想好了,十五万天节军现在等于是她的,离五越联军这么近,就算她杀了龙朝,老家主也不会和她翻脸,给五越联军带来强敌,这人完全以复国为重,她看得出
当然,还是可能有危险的,但她愿意再为他冒险一次
她一生里诸多算计,从来以自身为优先,唯一一次为他人不顾自我,他却不受
何其可笑
“李扶舟……”她咬牙,齿缝里字字清晰,眼神却有些恍惚
对面的男子,是扶舟,又不是扶舟是当初宫中密议的扶舟,是昭阳小巷里救下她的扶舟,却又令她觉得陌生那个蓝衫的,朴素而清朗,温和如暖阳的男子,如今已换了如血红衣,浓黑眉目
诚然他现在更美,肤色极白而唇色极红,一双眸子深而广纳,纳千万年星月之光,一色衣红如云霞,又或者荼靡花开遍
她却心惊,像看见冬雪到来之前花开盛极,是因为知道即将寂灭
“乔姑娘怎可在我五越营地之内,动手杀我五越将士?”李扶舟似乎根本没听出她的意思,语气淡淡,“这似乎不是盟友之道”
想到结盟,她忍下心中闷痛,恢复如常,“我不过和龙兄弟开个玩笑而已”
“如今玩笑可开完?”他问
“自然”她伸手将龙朝一推,还笑眯眯给他拍了拍肩头的灰
李扶舟缓缓上前来,老家主颇有些尴尬,转过头去,李扶舟却神色如常向他行礼
龙朝则笑嘻嘻盯着他,不道谢也不行礼,李扶舟也不生气,淡淡瞥他一眼,如平常一般点点头,便走过他身边,伸手抛了一个瓶子给乔雨润,“姑娘臂伤未愈,可试试这个”
乔雨润心头一颤——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李扶舟的赠予急忙将瓶子收起,欲待道谢,忽觉心中酸苦,竟然难以成言
李扶舟却轻轻嗅了嗅四周空气,随即目光落在她身上,皱眉道:“姑娘身上有种特别气味……”
乔雨润脸色一红,以为他说自己身上有血腥气,随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