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我整夜不睡,在黑暗里瞪着眼睛,想着,我要完了,没外勤、没安保、没吃的,天亮之后,只要再有一个胡卡人靠近试探,这个保护区就完了”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黎明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车声,然后有人撼着小学校锁起的铁门大喊,有人吗?请帮我们开一下门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到撼铁门的是个白人,当时的心情,像见到了同胞一样激动”
来的是热雷米和瑟奇,两人开一辆面包车,车身有“和平救助会”的徽标
车子开进院子,车后遮盖的帆布一掀,里头藏了十来个满身血污的难-民
“热雷米说,他和瑟奇也是留下来的志愿者,他们的保护区被冲破了,那些难-民,是他们一路过来时救的”
热雷米带来几个不怎么乐观的消息
一是,局势在恶化,国际社会集体哑声,短期内好像没有要干预的意思
二是,保护区也不安全了,光这两天内,就听说有两个保护区被冲破
三是,他们路上听说,有两个外国人,在车上私藏了卡西难-民,想强冲路障,结果胡卡人十多辆车紧追不舍,还在广播里呼吁更多的人赶来围堵,那辆车慌乱中翻下大桥,起火爆-炸了
……
岑今有一种感觉,那两个外国人,也许就是她的同事
卫来问:“那两个人,热雷米和瑟奇,是怎么知道小学校的位置的?”
岑今说:“他们说,在路上遇到过我那个出去寻找的同事,他指给他们的他们也把那两个外国人翻车的事跟我同事说了,但我同事坚持要去确认一下”
她举起酒杯,仰头喝下大半,舔了舔唇上的酒沫:“我那个同事,至今还是失踪状态”
她甚至来不及为前同事痛哭,就已经和热雷米、瑟奇在商量新的对策了
热雷米提议:非常时期,非常对策,随着保护区接连沦-陷,老一套的做法已经行不通,不妨采取一些手段
“热雷米说,那些暴-徒中,除了少部分是真正的极端狂-热分子,大多数人,还都是借机想捞点甜头、可以买通的——他曾听说,有些保护区之所以更安全,是因为负责人给军-方小头目塞了钱,小头目暗中给保护区行了方便”
卫来问:“那你当时有钱吗?”
“没有,但卡西人有”
“是不是由你出面,朝卡西人募集钱款了?”
岑今笑了笑:“是啊,那些日子,我负责内部管理,难-民只相信我,只能我去”
当时,卡西人逃离得仓促,随身带的现金都不多,而且困在小学校里,钱没个花处,听说可以给自己买方便,都争先恐后地往外掏——数目颇为可观,这笔钱也很快发挥作用
“热雷米他们出去打点了一次,带回来很多吃的,甚至还有啤酒他们的计划是打通一条路,买通这条路上的所有路障,出入